声音很好听,像小鸟的吟唱,像石子掉进湖水的“叮咚”一声,总是柔柔地、纯纯地。
徐枫微微一笑,才说道:“因为我,你吃太多的苦了。以后我都会给你补回来。”
宁采儿轻声一叹,颇为忧虑地问:“公子,奴婢犯的可是欺君大罪,没那么容易了结。公子你冒然把我接出来,朝廷不会怪罪吗?”
“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徐枫笑着说:“既然我已把你接了出来,就决计不会再送你回去。”
宁采儿的心里一阵温暖,只觉得就算此生只做徐枫的下人、奴仆也是不枉了。可她想到这里,却又是愁上眉间,让她本就美丽的面庞更添了几分姿色。
“怎么了?”徐枫关切地问道。
“哦,没怎么。奴婢只是太累了,想睡一会儿。”宁采儿轻声细语地说着。
徐枫说:“那你先好好休息,晚饭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徐枫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这时候,张婆正赶了上来,笑着说:“老爷,宁姑娘睡下了?”
“哦,睡下了。”徐枫问道:“张妈妈有什么事?”
“睡下了就好,外边有位冯大人候着呢。”张婆说道。
徐枫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冯大人?哪个冯大人?”
“老爷去见了自然就知道了。”张婆说。
“好的。”徐枫点了点头,冷淡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就向大堂的方向去了。张婆见他神态如此倨傲,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独自去了。
大堂坐着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约莫四十岁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地精干。他侧目一瞧,见徐枫迎面来了便起身拱手道:“徐侍郎,在下锦衣卫都指挥使冯可宗,这厢有礼了。”
“原来是冯指挥,徐某未知是贵客,有失迎迓,恕罪恕罪。”徐枫笑着说。
冯可宗的登门拜访,徐枫多少有些心理预期。照规矩来说,宁采儿“假王妃”的案子该由他来审。结果徐枫不仅从当间插了进来“横刀夺案”,更把人从诏狱提走了。这对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冯可宗来说是莫大的讽刺和嘲弄。
“冯指挥此行可是为了‘假妃案’而来的吗?”二人落座之后,徐枫先问道。
冯可宗哈哈一笑,说:“徐侍郎当真是快人快语。不错,这个案子本是在下亲自审理的。唉,也是一桩苦差事。锦衣卫拿了人,也不说杀也不说审,就这么关着。说句掏心肝的话,愚兄我把这案子抛下,也轻松自在了不少。”
“是是是,那是当然。”徐枫随着他的话不断地点头称是。
“不过嘛……原先既然是愚兄我来负责此案的,现在虽说脱了手,却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冯可宗眼珠一转,说道:“既然徐侍郎是皇上特许专管此案,愚兄我也没有二话。只不知,徐侍郎下一步要如何个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