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点了下头,算是下定了决心。
韩赞周也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直起身子,一甩手上的拂尘,说道:“锦衣卫何在呀?”
许世番上前一步,叫道:“臣,锦衣卫指挥使许世番在!”
“陛下都发话了,还不拿人?”韩赞周语气傲慢,眼睛始终向上挑着。
于是,几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就要来抓瞿式耜和张同敞。
瞿式耜微微闭着眼睛,任凭锦衣卫将自己乌纱打落,锁住双臂的关节。
而张同敞却还要挣扎,伸手指着韩赞周大叫:“你这奸宦!与魏阉无异!”
朱慈炯终于遏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大声叫道:“好大胆的张同敞!你竟敢将朕的大伴与那魏阉相提并论!”
韩赞周故作惊惶和悲戚之色,大叫一声“陛下圣明呀!”接着便跪伏在朱慈炯旁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哭喊道:“奴才虽无长才,却也是个忠心主子的。陛下圣明,要给奴才做主呀!”
张同敞更是愤怒,一边与锦衣卫拉扯着一边大声叫道:“奸宦弄权!亡国之***宦弄权!亡国之相……”
朱慈炯愤然起身,叫道:“还不拖下去,寸磔处死!”
皇帝发了雷霆之怒,大殿上的锦衣卫都不敢怠慢。大家一拥而上,将张同敞按住,向外拖去。
瞿式耜却没有挣扎,与锦衣卫一道走了。
韩赞周一边哭着一边露出一只眼睛偷瞄瞿张二人。直到他们消失在大殿之上,张同敞那愤怒地咆哮也渐渐远去,他才渐收哭声。
“好了好了!”朱慈炯一甩袖子,不耐烦地对韩赞周说:“你也别哭了。当着这么多大臣,哭哭啼啼的,哪还有体统!快起来!”
“是。”韩赞周一抹眼泪,站起了身来。
那许世番又上前说道:“陛下,杀一二大臣容易。可城外的敌军该如何应对呢?”
朱慈炯的脸上也现出了忧虑之色,略微思索了一番,对马吉翔说:“马爱卿,朕命你接替瞿式耜兵部尚书之职。你有没有方略?”
马吉翔闻言,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终于握有大权,惊的是眼下形势严峻,自己无论如何都退不了敌兵的。
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于是先上前叩拜谢恩,然后奏道:“承蒙陛下垂爱,臣不自量力,扛起这重担来。但眼下之局,若要拒敌是很难了。”
“那你说怎么办?”朱慈炯面色凝重,语气也颇为焦虑。
“唯有……”他偷偷瞄了朱慈炯一眼,答道:“暂且迁都,避其锋芒。”
“又要迁都?”朱慈炯激动了起来。
马吉翔早料到皇帝会有这样的反应,便又一个头磕下去,长伏在地,身子动也不敢动。
朱慈炯又气又恨,说道:“朕从南京迁到杭州,再由杭州迁到桂林,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