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咬咬牙,挥起斧子,将燧石刀的双手斩断。
在孩子们的一片惊呼声中,一名胖祭司名带人赶来,大声呵斥着,驱散了暴虐的顽童。燧石刀瞪大双眼,却仿佛昏厥了,他眼看着胖祭司把他的手装入一个木盒子。然后他们把山洞里的石刀都收起来,清点了数目,然后看也不看燧石刀,转头默默走了。
采菇人走到海边,浓重雾气中,鳅祈大人的高冠若隐若现。听到海浪声,采菇人停了下来,默默等候鳅祈大人的祈祷吟诵停了下来。鳅祈似乎闻出了采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菌类的味道,于是停下来,问道:“钱带来了?”
“你的事儿办妥了?”采菇人冷冷地问。
鳅祈把盒子递过去,采菇人打开盒子,轻叹一声,掏出一袋子蘑菇干(采菇人和农民的货币是蘑菇干,海民是贝壳,牧民是一种皮子,但三者互相通用)扔给鳅祈,然后把盒子背在身后:“我会和首领汇报说鳅祈大人的悔过和诚意,礼物我带走了,一如承诺,采菇人会继续原价格和你们的贸易,并支持你们部落未来在整个盲鲨水道的优先地位,但你们也将提供给我们一个永久据点儿,并给与采菇人永远优先和无条件的保护。”
“那么海图被盗的事儿,就算过去了?”鳅祈说。
“保密是我们采菇人生存之道,但我们会将友谊看得更重,我们愿意和朋友一起往前看。”采菇人干巴巴地说。
“为了友谊,我刚刚下令毁掉了部落里最好的工匠。”
“可能是整个海民中最好的工匠。”采菇人拿起一大袋子燧石刀,留下另一袋子:“一百把我的,另外是你的,以后,或许整个盲鲨水道都很难有这么好的刀子了。”
鳅祈淡淡地说:“我父亲说,除了祭司,部落中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你什么时候动身?我会派人安全送你离开。”
“明天,今晚我要和那个女孩好好道别。”采菇人耸耸肩。
“祝你愉快,再见了,我的朋友。”鳅祈仍然淡淡地说。
燧石刀躺在一张没有处理过的生绿毛海象皮中,双臂被好心人浸在冰块儿里,他气息微弱,浑身战抖,似乎已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乸乸嘴唇微微抖动,她扶着战争酋长的手走到公屋门口,看到燧石刀的惨状,用拐杖用力捶打着地面。她目光扫向垂手站在对面的一群半大孩子,和他们身后的战士、祭司以及一些普通村民。那个领头的孩子面前放着一块木炭,算是惩戒燧石刀的罪证。
乸乸看看木炭,看看燧石刀,再看看孩子们,她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战争酋长,平息了情绪,威严地说:“救活他,让他活着回到他的窝棚去。”
“可是他已经没法工作了。”一名年轻的祭司小声说:“是不是,可以让他安息,回到大海里去?”
“我也没办法工作了,我,和他,活着,就可以让你们这些小子记得部落的意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