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呴呴盯着他,眼中要冒出火来,她忽地拿起一把刀,但采菇人漠然的眼神使她退缩了,不禁流下软弱的泪水,轻轻把刀放回了袋子里。
采菇人耸耸肩,然后郑重地掏出一枚孔雀石的徽章,也并排放在地上,他说:“我叫胡刺,我是个采菇人,这是我的徽章,拿着它给我,我会帮你办一件事儿。”
说完,他拎起袋子,双手捧着盒子,转身蹬蹬蹬地走了。
呴呴没心思理采菇人,抱起卷尾跳蛙,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雾气最浓处,显露出一片暗礁,采菇人胡刺发出一声呼哨,走下筏子,登上栈桥,和送行的海民祭司道别。他走上岛,招呼礁石后面自己的手下,吆喝着驱赶来巨型蜗牛车,乘坐上去,向雾气深处的码头出发。他和手下说:“走吧,拿到了,我们就去救师傅。”
茧人山,山洞中,香夭被绑成一个大字,浑身上下都是水蛭,她形销骨立,形容枯槁,早已不是原来那个丰腴美丽的大巫师了。一个头戴荆棘头冠的老者——采菇人的大师,他狞笑着看着她,问道:“香夭,醒醒,你女儿饿了,你还要喂她吗?”
两名低阶采菇人女子仆从提出一个笼子,里面是一个同样一丝不挂,满身是水蛭的幼女,同样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惨白瘦弱。
香夭点点头:“大师,今天也请让我喂她吧……感谢您的慈悲。”
采菇人大师——绿巫妖,哈哈大笑,说:“好,既然你坚持,我就再可怜可怜你们母女。”
采菇人女子仆从把女孩儿放到香夭身边,让女孩去吮吸妈妈早已干瘪的**,香夭坚强地微笑着,安慰着女儿,并高声感谢大头领的仁慈。
绿巫妖高声笑着:“别急,香夭,胡刺可能就回来了,你猜他这次能不能带回让我满意的礼物?……不过,我已经为玷污我们的海民们准备了另一份大礼。”他挥挥手,三名弟子走到他身边跪下,分别是——巫毒师绿蛾、致幻师绿姝、傀儡师醮檀(以及召唤师香夭)。
绿姝用细铁链牵着五六只卷尾跳蛙,里面就有原来香夭的那一只,那动物畏缩地看看原来主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绿姝身后。
绿娥从大师手中接过一个象牙匣子,她得到大师眼神暗示后小心地打开了,里面是活物——一团密麻麻黑漆漆的食腐蠹鱼。绿娥拔下一对簪子,谨慎地夹起一只,绿姝默契地把卷尾跳蛙抓住送过来,绿娥将蠹鱼放进了跳蛙的耳朵,那跳蛙哆嗦一下,翻着白眼儿,变得萎靡不振。
“把它们送到盲鲨水道每个部落、每个码头……”绿巫妖似乎笑着说:“至暗之日又来了,收割生灵的时候又到了。”
盲鲨水道,一处近海涂山家海民部落的码头,几个孩子正在玩耍,看见沙滩上一只颤颤巍巍的卷尾跳蛙,孩子们高兴地跑了过去,围住跳蛙。
“好可爱的,要不要带回去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