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五节大瘟疫（3）
盲鲨水道，采菇人港，一艘木筏缓慢漂进，守卫的海民士兵张弓搭箭，射了一支响箭示警，但木筏上毫无动静，他们瞪大眼睛，等着木筏近了，只见上面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十几个全身涂满白垩土的海盗。战士们惊恐地登上木筏，看到死者眼球中爬出菌钉，脖子、腋下、关节处长出黑的囊肿，而白垩土脱落处都是黑色的螺旋状黑斑。
“黑死病！”战士大惊，慌忙跳回岸上，用长杆推远木筏，并让手下敲响警钟。
警钟在盲鲨水道传播，乸乸站在公屋阁楼，看着雾霾中，忙碌的祭司们。祭司把发烧的人集中在一起，给他们灌下从热泉打回来的硫磺水。让病人们大量喝下去，再拼命呕吐出来。而对严重失去意识的病人，祭司则给他放血，并喂给他绿毛海象的新鲜血浆。但收效甚微，海滩边，潮涌处，已经有十几具尸体并列陈放。
“有一半儿公屋的人被感染了，老人，孩子最先倒下。”乸乸痛心地说。
“战士，猎人，船工的情况还好，只有少数发病者。”战争酋长汇报说：“可能跟天人虫菌钉有关，自我以下，没有一个感染天人虫的人得病。”
“如果这是真的，那祭司家族也有一半儿人倒下，就合理了。巫女感染情况比较多，而上次准备出卖的奴隶几乎全部感染了。”鳅祈手紧张地抖动着：“目前，催吐，放血，补血，效果都不明显，酒和致幻蘑菇有效果，可以发汗，但数量太少，不够给所有人使用。”
“这是天谴，是海神的惩罚。”乸乸念念叨叨，束手无策。
“盲鲨水道上的消息说，很多港口都遭到黑死病的侵袭。据说，这本来是农业部族流传开的。”鳅祈搓着手说。
“大陆上每年都有不同的瘟疫流行，但海上几乎没有发生。”大酋长疑惑地说。
“我听说，他们遇到瘟疫，就和每逢霾母虫迁徙一样，部族分批离开，直到疫情过去再回来。据说，因此而废弃的村庄也不在少数。”鳅祈试探着两位尊者的意见。
“这是个办法，但是，现在这么多病人怎么办？粮食储存也不足。”大酋长皱眉看向乸乸。
“我留下，我还能动，公屋也是病人最多的地方，你们可以把病人集中到公屋来。”乸乸又微笑了，她朝着两个孩子点点头。
“我也留下，我被菌钉感染了，不会得黑死病。”大酋长说。
“你并不能确定这一点。”鳅祈为难的说。
“没关系，你带着健康的人赶紧离开，如果疫情过去，我们会派人叫你回来。”战争酋长笑着打消他的顾虑：“要保证健康的人都上船，病人交给我们照顾没问题的。”
“我会留下几名巫女和祭司，毕竟我们懂得治疗的办法。致幻蘑菇和酒，也都留下来。”鳅祈如释重负地说。
“那可帮了大忙了。”乸乸点头说：“巫女和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