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训练,甚至连兵器也没必要准备了。因此,他把剩下的时间交给酒精和致幻蘑菇,这成为他清醒时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儿。当他看见燧石刀的时候,招呼他过来一起喝一杯,燧石刀举起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法握住酒杯。大酋长呵呵笑一声:“来,坐近一点儿,我可以帮你灌到嘴里。”
“怎么样,头疼的厉害吧?”燧石刀凑过来,担心地检查着大酋长头顶的犄角,顶端正从紫色完全钙化,变成黝黑。燧石刀知道,他已经可以去茧人山了。
“人生真是短暂啊,兄弟。”大酋长叹一口气:“我清晰记得五年前,我被港口的战士打败了,回来气不过,割开上臂,让菌钉爬进去。一个月后,我高烧退了,身体里涌出使不完的力量。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战斗战斗战斗……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闲过。那时候,你师傅刚刚升天,是我送他去茧人山的,那时候,他在船上最后用一次清醒过来,求我用刀子剜掉犄角,他手疼的受不了了。我当时打晕了他,他再没清醒过。”
“我师傅不是故意感染菌钉的,他和我一样怕疼,怕死,我们毕竟不是战士。”燧石刀满脑子都是茧人山海滩的恐怖画面。
“他们对你做了可怕的事儿,我们都以为你撑不过来。”大酋长对燧石刀赞许地说:“你很勇敢,你也冲动,但不蛮干。去茧人山偷海图,大家都没胆子去,你去了。后来远征,打通盲鲨水道,你也参加了,虽说,大家都嘲笑你的箭术太差了,可是你从没落在后面。”
“我们远征队二十多个人,也不剩几个了,这么一想,我也不算倒霉。”
“是啊,除了鳅祈,后来打仗死了几个,这次瘟疫又死了几个,还有两个大限到了,升天了。我也快了。”
“乸乸走了,你要坚持住啊。”燧石刀忽然感觉恐惧。
“我要是你,现在就跑了。”大酋长忽然目光如炬:“鳅祈回来,呴呴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定会整死你们。”看着目瞪口呆的燧石刀,他摇头遗憾地说:“可是呴呴不会走,她会守住乸乸的传统,就像我,我也会这样。乸乸的孩子都会这样。”
“所以,请你更要坚持住,等鳅祈回来,我们都靠你了。”
“可是我的日子不多了。到那天,我希望,你能送我去茧人山。”大酋长无奈地对燧石刀请求,他毕生战斗已经毫无意义,只剩杯中的酒给他片刻欢愉。
燧石刀无奈地看大酋长醉着睡去,他一转头,看见小山和呴呴,带着卷尾跳蛙,正招手让他过去,他们说好了今晚一起去抓海胆。
幸亏剩下的人少,燧石刀带着大家在他和采菇人制刀的岩洞里躲过了霾母虫的迁徙掠食。而季风吹过之后,鳅祈带着唯一一支船队回来了。
鳅祈在海上似乎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自他以下每个船员全部须发脏乱,面目疲倦。而鳅祈看向岸边,则感到复杂的震惊、失望和不屑。公屋没有了,原来整个盲鲨水道最显赫的建筑只剩下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