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现在上面勉强盖着一座窝棚,装饰着可笑的风铃。他粗略数了一下,只有十几个人,女人,孩子,没有一个像样的幸存者。最后,他看清人群中没有乸乸,那个他既敬又畏的族母,而乸乸的纹章戴在呴呴脖子上,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他曾经视为手足也视为最大对手的战争酋长,则瘫坐在最边上,被一个没有手的贱民扶持着,目光空洞。
鳅祈回头看一眼他的船员们,看到他们热切的目光。于是,鳅祈在脸上堆起笑容,挥着手,让手下吹响进港回家的号角。
归来第一天,宴会……
几乎在部落男人们回来的当天,男人们就事实上取得了部落的主导权。战士、猎人、祭司们一顿饭就吃光了女人们辛辛苦苦积攒的食物,并必须接受当晚饭后的消遣,部落的高脚屋重新充满活力。
鳅祈以治病的名义将战争酋长带入祭司家族的住所,之后再没人见他走出来过。于是男人们开始在酒宴上有意无意地较量起来,试探竞争者的力量,准备向新一任战争酋长的位置发起挑战。
新一代乸乸受到了鳅祈的承认和尊敬,但得不到大多数男性成员的支持,她太年轻了,而又是祭司家族的巫女。谁都知道,巫女需要侍奉祭司和外来的客人。这在别的部落,很多是奴隶才需要承担的责任。但鳅祈命令大家不要多言,但也强调在部落的非常时期,需要团结一致,并要男性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在鳅祈的示意下,被乸乸接纳入部落的女**隶和两个孩子被关了禁闭,而燧石刀,被获准参加宴会,但在会场被当众带上愚人帽,并以危险为由,除掉了他手上的武器。
当晚,鳅祈让一位幸存者巫女侍寝。
第二天,鳅祈举着一根被火烧过的木头,举行对所有大瘟疫中死去的人的祭奠。公屋被焚毁了,不仅仅是一座公屋,每年在霾母虫季风大迁徙之前,祭司会把当年发生的事情镌刻在公屋的柱子上,如今,所有部落的历史,只剩下鳅祈手上的一块烧焦的残片。
于是,所有部落成员满怀悲愤和狐疑——
瘟疫是怎么漫延开的?
上一任乸乸,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公屋会毁于大火?
为什么传闻会有神圣的天人虫死在公屋?
怀疑和嫉妒、无助和怨恨,一个阴谋顺理成章变成引入公愤,乸乸,不,呴呴应该为这一切负责。
当晚,鳅祈邀请乸乸共进晚餐,他们谈了很久。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所有人忙碌着,重新丈量土地,找一个新的公屋的选址。而从祭司那边传闻出来,新的公屋将不再是母系的公屋,而是部落新的圣堂,将由大祭司鳅祈掌管。
鳅祈带人回归一周的时候,部落召开全体的大会,为部落的圣堂奠基。
鳅祈让小山和呴呴站在他的身后,成为仪式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