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六步的高度,把大皮匠完全带出了水面。小山心中一动,似乎感受到了像乸乸一样的温情、仁慈和宽厚。他思念一刻,于是忍住胸口剧痛,把大皮匠拖了上来,并咬牙发力,一步步,把他拖向鲸鱼后背最宽阔平坦的安全区。
小山花了半个时辰的努力,才拖着大皮匠抵达鲸背上的安全区域,他躺在鲸鱼背上喘息着,伤口已经从透明的胶质变成全部鲜红,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仰望看着浓厚云层中的极光,听着鲸鱼喷出的水柱,却感觉到了干渴和饥饿。
他于是不待喘息平稳,再次爬向鲸鱼身侧,在藤壶中间抠出帽螺和贻贝,偶尔逮住的弹涂鱼则直接塞进嘴里。他砸吧着帽螺和贻贝里面丰富的水分,最后把肉也都吃掉了。随身带的短刀派上了用场,要不然他很难把这些贝壳抠下来。
他收集了一些贝壳,爬回去,抠出螺肉,扯下皮袍衣襟包裹住,用力挤出粘稠的汁液,挤到大皮匠嘴里。那个雄壮的汉子得到滋养,砸吧着嘴,竟然吐出一些黑色的药剂,醒了过来。大皮匠瞪圆眼睛,死死盯住小山,似乎认出了小山是谁,又似乎不大确定。他只是张大嘴,等小山一口口把螺肉喂了他。他死命咀嚼着,转动眼珠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挤出一丝微笑说:“谢谢。”
大眼鲸喷出水柱,发出一声欢快的长吟,似乎游动得更加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