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朗声道:“对面来的是陆民为季风杀戮祭准备的献祭船,一艘船十来个人,基本都是充当祭品的奴隶,只有两三个奴隶猎手或者水手,其实装装样子而已。”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海民头领们除了少数人都不认识他,却都知道棘刺是采菇人尊主。
“我为什么知道?”鲸背扯开衣襟,侧着脖子,露出脖颈和后背上一排丑陋的奴隶纹身:“因为我十几年前就是现在这个季节,坐着这样的船来到海上的,要不是忽然有火骑兵冲出来干掉了霾母虫,我早就死在茧人山的杀戮祭上了。”
猎人头领冲七叔点点头,然后对鲸背也点点头说:“你小子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我们可以派潜入献祭船去说服奴隶们,只要你们有人进攻,再加上奴隶造反,那个船队会顷刻瓦解。”鲸背不理棘刺对他的暗示,自作主张地侃侃而谈。
“谁能去干这个?陆民的话我们都不懂。”猎人头领疑惑地看着鲸背。
鲸背点头说:“我说的,当然是我去,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众人被这青年的气度震慑了,无不心生赞许,纷纷点头请他说下去,鲸背说:“请划出一个岛让他们自由生活,不得再奴役他们……就算是盲鲨水道上一个新的部落吧。”
众人面面相觑,七叔却立刻点头同意:“好孩子,我答应你,赤螺礁群岛众多,希乸家会给他们一个容身之地。只要你说到做到,无论成败,被救出的奴隶的自由都会受希乸家的海侠保护。”
鲸背闻言大喜,向七叔施礼,转身又向棘刺行礼,然后并不问询气呼呼的尊主,而是向她抿嘴一笑,紧了紧衣襟,转身就跳入海中。
大雾中的宝藏岛上,所有依坎家的战士都变成了劳工,在龙盐的指挥下,搭建在山顶搭建高塔。醮檀则在塔顶全神贯注地指导搭建方位和高度要求,他总是要求再高一些、再高一些……
“尊主!我将珍宝都搬出来了。”波尔大声汇报,她带着十几个依坎家的战士,每个人都扛着一个巨大的旅人蜗牛壳里面全是洞中的宝藏。
“找地方全堆上去,要保证对着天空。”醮檀吩咐着,然后问波尔:“那孩子呢?”
“我把他捞上来了,只剩半口气儿了,曼娜在守着他。”波尔答道。
“嗯,看好他,那可是主角啊。”醮檀四下一看,狐疑地问龙盐:“大皮匠呢?我咱们半天没看见他了?”
“那不是,他在巡查岸边掩体。”龙盐指向远处海边,一个摇曳着的燃灯水母下面,一个魁梧的人影正带着两个依坎战士在巡逻。
而海边,背朝着山顶缓慢巡逻的,是伪装成大皮匠的龙达。
小山被绳子拴着,扔在一堆旧皮子堆里,他迷糊着醒来,看到有个女孩儿的身影在眼前晃,他当即以为是姁姁,于是叫她要水喝。可那女孩并不动,小山这下才明白过来,看到是曼娜的背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