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挪过去捅她:“曼娜,我渴了,给我水……”那女孩儿回过头,却是一张掏空后重新缝纫的傀儡脸,小山魂飞魄散,吓得缩回皮子堆里。幸好那女孩儿又转身回去,小山怒火中烧,大声喊道:“醮檀!我发誓一定宰了你!”
黎明时分,海面的层云之上翻滚着闪电,细雨正在变大,东南方温湿腥气的季风正在壮大,在这样暧昧温情的季风后面,将是横扫克苏恩世界的半神——霾母虫。
海面上,海民战士们奉命醒来,分食着新鲜的鲈鱼和球状海藻,在战前只吃八分饱,而把剩下的部分用情人编制的彩绳和皮子包扎起来放在胸口,是对自己还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的祝愿。猎人头领小心修好了盲鲨齿桨,交还给七叔,七叔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挺身站起,对面陆民的舰队逐渐在飘散的雾气中显现出来了。最后十三名希乸家的年轻海侠全副武装,站在七叔身后。
海面上,陆民的船被绳索拴在一起,这样可以让晃动减弱,但仍然不断有人去呕吐。近百名奴隶全被命令跪在甲板上,他们竟然大都是牧民风格穿着的半大孩子。领头的奴隶猎手(在海峡曾与茧人船擦肩而过)高声下令,将两名少年奴隶高高在船头吊起,他厉声喊:“昨晚海盗来袭,大家表现都很好,只有他们两人不射箭……所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海盗船上的刑罚,今天要是打输了,你们每个人都会死在这种刑罚之下!”说罢,他下令将两人从船头顺着绳索沉入海水,却从船尾拉动绳索,让两个人贴着船底被从船头到船尾拖了过来。由于船底布满藤壶,两个人被从船尾拖上来的时候早已面目全非,人不知道是重伤而死,还是被水呛死了。见到如此惨状,小奴隶们泣不成声,大声求饶,数百人一时哭声一片。鲸背光着上身,混在奴隶群中,冷眼辨别着谁是奴隶中的带头人。
海岸上,大皮匠舒展一下身体,从岩石后面找出昨天穿戴的死亡螃蟹套装,穿在身上。对身边的龙达说:“准备好了吗?”
“嗯,我们全听您的。”龙达带上刺豚头盔,挥舞一下手中的石斧。
两个人一起向山上看去,之见清晨从云雾缝隙中漫射下来的阳光照在一座木塔之上,上面堆放或镶嵌着无数财宝,在阳光下发出诱人的光芒,塔的尖顶处,绑着一把象牙躺椅——这显然是给小山准备的。而看到塔的基座,大皮匠心往下一沉,底座竟然已经堆满了黑黝黝的霾母虫丸子。
“无论如何,不能让醮檀把火点起来。”大皮匠低声在龙达耳边嘱咐着:“否则,那些财宝可就都没了。”
龙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放心吧,火一起,别说财宝没了,天人来了,谁也活不了。”他呼哨一声,数十名依坎家的壮士整装在岸边列队,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