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我们族长请求，借我们的公羊借种，维续他们的牧群。我们族长痛快地答应了——这在牧区，也算是通行的互助规矩，而他们在母羊生产后，照例也会送一半儿羊羔作为回礼。结果，到了第二年，山族送回来的羊羔带了瘟疫，那些羊羔身上的虱子不干净，等到冬天，瘟疫吃掉了我们整个羊群——这就是我们部族衰落的开始。之后又一代，火神众与近地众征讨我们远地众，说白了就是争夺我们的牧场，而我们当时酋长轻信了山族的承诺，收了礼物，不但没有出兵，而且还借路给他们通过，结果他们半路忽然翻脸，劫掠了我们的部族，把我们一半儿的子女被抓走卖给了你们农民做奴隶。从此我扪部落人丁衰落。最后一次，在我们的父辈儿，火神众的大战士折山向我们发起突袭，彻底将我们赶出了三岔河口，我们从此没有了大河之弯的牧场，从此在林间游荡，成为没有土地的劫掠者，而我们族长也为了让我们记住他们给我们的瘟疫之血和夺地之恨，才改名叫做血族，而我们的图腾也是那渺小而狠毒的虱子。而这是告诫我们铭记仇恨，早晚一定要以血还血。”
腔骨双臂终于复原，虽然疼痛，但筋骨并无大碍。他一边儿咬牙活动着伤臂，一边儿听完血族的故事，不禁摇头叹息——原来不光农业民族之间党同伐异的生存之争如家常便饭，牧民之间也是如此，只不过似乎更加原始和直接。作为执行过很多次这样欺凌弱小族裔的刽子手，腔骨也不知道如何宽慰沃奇，于是干脆问道：“那么，沃奇兄弟，你今后如何打算？”
“我大哥帕奇一心想要讨好朱鹮，打败毡毛城，以军功重新获得一片草原作为牧场。因此他对我遭受的不公待遇肯定会忍气吞声，不会为我做主的。我在白草线左右和毡毛城附近的湖区附近还有一些朋友，现在也只能先去投靠他们了。”沃奇恨恨地，但明显有些吹牛地说。
腔骨眼睛一转，微笑着说：“我知道，但我得说一句，你这些时日和我争斗，可能把能信得过的兄弟已经都鼓动出来跟我们作战了吧？再去的，还能信得过吗？”
“不知道……但山林之大，还能没有容身之地？反正以后是落草为寇，就是没有人收留，我独自纵横山林，过几年，也一定还是兵强马壮。”沃奇不想被腔骨看扁了，豪气地说。
“沃奇兄弟，谢谢你你救了我。如果不嫌弃……不如我们一起干吧？”腔骨拍着沃奇肩膀说：“说实话，我一直很吃惊，你一个人，几乎将版这蘑菇城下辖的农场搅得天翻地覆，要不是我赶到，只怕是一半儿的兵员都被你抓了壮丁了。我想，我们何不再干一次？我们联手，再把北边儿的聚集地，也搞他个天翻地覆呢？”
“可是，我是牧民……总不能投了你们农民，这样做……似乎有些……”沃奇嘟嘟囔囔地犹豫起来，这些日子打过交道，他深知眼前这个腔骨能力出众，但让他转变立场投敌，真是有些不愿。
“不错，你是牧民，我是农民。可我不是让你投降我，我如今也是孤魂野鬼，不想给别人卖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