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祸，还是陆地上的日子舒坦些。我们所见，每年涂山家海上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可比庄园里的孩子少多了。按我们老人们常说的话——宁上山，莫下海……”福熙*派斯这样说着——小山也是点头认可，他想起自己最初记事儿，还真是和妹妹一起发烧的模糊记忆——好冷，耳边儿是乸乸向海神祈福的歌声，那歌声苍老而干瘪，唱了一遍儿又一遍——小时候他觉着那声音烦死了，而现在确实如此令他怀念。而现在，姁姁应该也困在这片荒原不知什么地方，那个笨蛋疯子连手都没有，可如何能在这荒原的大饥荒中存活下来呢……
“看……青兕！”阿乌*派斯走得最靠前，他一下匍匐在地上，低声对弟弟和小山报信儿——在雾气弥漫的荒原上遇到青兕是吉兆，但青兕脾气不好，因此最好不被它发现，否则一头撞过来，那可是九死一生。
除了上次在角斗场，小山还没在野外见过青兕，因此最为好奇，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果然看见前面远处高坡上一大一小，两只青兕站在坡顶——一动不动。小山看了良久，觉得有些不对，说：“死了吧？怎么不动？”
于是兄弟三人大着胆子走前几步，心中一片哀伤、苦闷，那是两头青兕兽的尸体——也不知道它们是与牛蝗争斗一番被咬死的，还是在荒原上被饿死的，反正尸体已经被席卷而过的牛蝗咬死吃得干净了，只剩一副黑乎乎的骨架，披着惨兮兮的几片皮革，固执地立在山坡顶部——透露出青兕兽最后的骄傲和倔强。它们像是大饥荒中一座触目惊心的雕塑，荒原上象征饥饿和死亡的纪念碑。小山凛然对着青兕的尸体，如同海上遇到大眼鲸搁浅的骨架一样，垂首默然祈祷。
而阿乌心念一转，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然后默默摸了过去。等派斯兄弟走近了，便高兴地一脚踹倒了牛骨架，在小山有些惊讶和嗔怪的时候，阿乌却笑道：“发财了！发财了！赶紧挖火塘，生火……我们烤骨髓吃！”
小山立刻醒悟，兴高采烈地跟着行动起来，福熙挖灶塘，生火，阿乌和小山找来大石头叮叮当当地开始把牛骨砸碎——果然，里面的骨髓还是新鲜的——饥饿的兄弟们发出兴高采烈的笑声。随着烟气蒸腾，敲裂的青兕腿骨开始发出油脂烘焙的醇香，福熙还喜滋滋地取出一个牧民样式的皮酒囊，兄弟三人分享起久违的饕餮的欢愉。敲开了两根腿骨，喝上几口烈酒，派斯兄弟恢复了活力，趁着酒劲儿在山坡前演练起摔跤——上次被鲸背手下的弩炮猎手轻易击败让这兄弟二人迷上了搏击技术，只要不是太累或是太饿，他们都会抽空操练一番。小山虽然自负几番出生入死，不会比他们手软，但有时兴起，也会和他们一起玩上几个回合。
小山趁着酒劲儿，正在以一敌二，就听雾气中传来几声冷笑。兄弟三人谨慎地让开身形，戒备地看向雾气深处。
尼欧姆同样背着一个背篓在拾荒，他本想掩饰自己是被烤骨髓香味吸引而来，因而本小山三兄弟发现的一瞬间显得有些局促。但他恨恨地摇摇头，看一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