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綎和窖生二人出了小巷便直奔江阳城的闹市,两人虽然年纪相差了七八岁,但一见面却觉十分投缘,一路上有说有笑,转眼就到了江阳城最繁华的闹市。
刘綎对窖生说道:“小兄弟,那个冯国泰的家在哪个方向?”
窖生此刻全然没了刚刚那股着急的劲头,先是使劲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急什么,此刻正当午时,也到了饭点儿,先找个地方吃饭。对了,我说刘大哥,我陪你出来办差怎么着也算为你们成都府衙门出官差吧,待会咱俩的伙食可不能太差,不然就是你老兄克扣了,我可回去找我师父告你一状。”
刘綎歪着脑袋看了看窖生,笑道:“嘿,小子,你这离开你爹和你师父跟前没多久,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还敢勒索成都府衙门的人,你知道这要治多大罪吗?”
窖生呵呵一笑:“我说你堂堂一总兵,依仗你们衙门的势力欺压我这一介穷酸书生,动辄威胁恐吓,可想而知你平时就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惯了!我告诉你,今天这顿饭你请定了,不然我可到成都府衙门去告你的黑状!”
刘綎一脸的嘲讽道:“看你把自己夸的,就你小子还一介书生?把你扔土匪窝里待两天,土匪都得到官府衙门里去告你!我就说嘛,从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刚才我还纳闷,你怎么这么主动陪我出来办案呢?原来早就憋着黑我一顿。得,今天我认栽,请你一顿,说吧,去哪家馆子?”
窖生坏笑道:“嗯,这还差不多。看你这么真诚,我就帮你找一家最能体现你诚意的饭馆如何?那就去三江汇吧。”
刘綎问道:“三江汇?是个什么样的馆子?”
窖生答道:“咱们四川水系丰富,这三江汇呢,是以长江、沱江嘉陵江的特产鱼为主,此季节正是嘉陵江的江豚最肥美的季节,这江豚可是河鲜中的珍品,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肥而不腻、苏东坡曾有诗云:‘芽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尚有桃花春气在,此中风味莼鲈’。今天咱们就去那儿尝尝鲜吧。”
刘綎一听连连摆手道:“你等会儿,先别忙着和老子掉书袋,什么东坡西坡的我不懂。我先问问你,你小小年纪,这一套一套的关于吃的学问都和谁学的?”
窖生大剌剌地道:“我师父青藤先生教的,怎么啦?”
刘綎继续问道:“青藤先生教你的时候让你吃我了吗?”
窖生嘿嘿笑道:“我师父说了,逮谁吃谁。”
刘綎愤愤不平地道:“这江豚是好鱼我知道,但是得多少两银子?你知道我一年的军饷才几两银子?你小子也太黑了吧!”
窖生连挖苦带威胁地道:“我说刘大哥,你怎么如此小家子气,像个婆娘一样抠。你要实在没钱请客,我回去找我爹去背一袋子窝头,再带点泡菜,咱俩这几天也就将就了,如何?”
刘綎笑道:“得,我算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