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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旸到了汉军大营外还没等下马,就见几名军校几步来到近前,哭着说道:“刘总兵你可来了,许将军他……”
刘东旸心中一惊,连忙问道:“许朝怎么了?你快说!”
那军校哭着咬牙道:“许将军刚刚被土文秀那个王八蛋砍了头,还把首级挂在了辕门外的长杆之上。”说罢用手指了指辕门外的长杆。
刘东旸顺着那军校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辕门外的长杆上悬挂着一颗首级,看面容正是许朝!刘东旸身子一晃险些摔下马来,连忙抓紧缰绳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翻身下马,几名军校都已经泣不成声。刘东旸忽然一声断喝:“都他妈的哭什么!许朝妄图向明军告密投诚,此等叛徒死有余辜!你们几个在此哭,他难道是他的同党不成?”
几名军校被刘东旸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不知所措,所以都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刘东旸,却听身后一人拍着手掌笑道:“刘总兵公私分明、深明大义,兄弟佩服得紧。”
几名军校回头看时正是土文秀带领着六名亲随卫兵来到近前,不禁都怒目而视。
刘东旸看着土文秀那瞳孔和眼白浑浊不清的双眼和充满奸邪神情的脸,顿时如同看到了鬣狗般厌恶,但嘴上却说道:“土将军哪里话,刘某治军无方,惭愧得紧。”
土文秀故作殷勤地说道:“刘总兵这么说兄弟稍觉安心,刚才还怕刘总兵怪罪我处置了许将军,兄弟我这都是为了你老兄着想,替老兄你洗脱嫌疑啊!”
刘东旸微微一笑:“土将军深谋远虑,这份人情刘某记下了!土将军许久不曾到汉军大营,今日到此又帮了刘某这么大一个忙,哪能即刻就走,好歹到我中军大帐喝杯茶也好。”说罢上前拉住土文秀的胳膊,直奔中军大帐。
土文秀竟然丝毫不推辞,一面嘴里说道:“那兄弟就叨扰了。”一面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那六名亲随卫兵心领神会也都紧跟在刘、土二人身后直奔中军大帐。
刘东旸拉着土文秀一面谈笑风生一面暗中观察,发觉守卫中军大帐的汉军已经全部换成哱拜府的“苍头军”,心中暗道:难怪土文秀如此有恃无恐地和自己同往中军大帐而来。表面却佯作不知。待进了中军大帐,刘东旸往主帅的椅子上一坐,土文秀则坐在了侧席,六名亲随卫兵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虎视眈眈地盯着刘东旸。
刘东旸似浑然不觉,只是高声喊道:“来人啊,上茶。”可连喊了三声都无人应答,于是自己讪讪笑道,“刘某治军不利致使军纪废弛啊,竟然都没人上茶,老哥我只能自己来吧。”说罢站起身来,土文秀身后的六名亲随马上将手都按到刀柄之上,刘东旸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怔怔地看着土文秀:“土将军,这是何意?”
土文秀回过头佯装训斥身后的亲随:“你们干什么?胆敢在刘总兵面前无礼!”六名亲随这才将手从刀柄上移开,重新站好,但双眼却仍旧死死地盯住刘东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