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在哪里?在家还是在医院?”
“在,在医院。”
声音怯懦而又无助的样子,令我越发地生气。
“在哪家医院?”
“镇医院。”
我直接挂了电话,其实挺令我意外的,按理说范丽得的是快死了病,要么在家里头等死,要么应该在大医院等死。
镇医院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其它疑难杂症怕是难吧!
车站在街的这头,镇医院在街的那一头。
从街的这头,到街的那一头,还挺长的。
一路上,心理活动频繁,见到范丽的时候,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会不会跟当年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始乍毛,不闹个鸡飞狗跳不罢休?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会不会被我给气死?
半个小时之后,我到达了镇医院。
大半夜,医院静悄悄的。
医院的保安大叔十分热情,说晚上只有一个急诊病人,这个病人就是范老师。
镇子不大,范丽在镇中心小学当一辈子小学音乐老师,很少人不认识她。
大叔喋喋不休,替范丽惋惜,说她才五十出头,怎么就会得这种病呢?
大叔老烟嗓子透出一股浓郁的沧桑感:“唉……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我在心里头哼哼:“好人?她范丽是好人吗?她这应该是遭报应了吧!”
范丽进了抢救室,她没有给我再一次和她吵架的机会。
到抢救室的时候,苏南蹲在墙角哭得伤心欲绝。
顾洋揽着她的肩膀,一副跟着悲凄的样子,拿修长的手指拇替苏南擦着眼泪。
这个时候,我脑子涌现出不合适宜的想法,他那修长的手指拇拂过苏南面庞的时候,特别的性感。
见到我的时候,苏南站起身来,一张精致的脸蛋上,尽是眼泪水。
“小北,快,快进去,妈妈她,她一直在等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咣的一下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请节哀。”
医生这话一说,苏南哇一下子冲了进去,然后,整个抢救室就充满了她的哭声。
闻者无不动容,门口的小护士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最后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我心里跟着哼了两声。
“哼哼,苏南,从小到大,你就是范丽的心肝宝贝,她走了,你哭两声也是应该的。”
顾洋,十年未见,他还是那么好看,长成了我想像中的那个样子。
此刻的他用探究的眼光盯着我。
“你要是早一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