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无功。
“打垮一个男人很简单,拿不出的医疗费,付不起的房钱。像我这种连名牌都不认识几个的人,有时候连别人在炫富都感觉不到!”
他自嘲的笑着,笑声阴森恐怖,身体因为笑而不断地颤动,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来。
“平时看见街头的乞丐我都会尽力把身上的零钱给他们,看到要死的动物我都要心痛好久,赡养父母,养育女儿,照顾妻子。我自觉做的事情问心无愧,为什么这世间疾苦却不放过我。人间真的挺美好的,但是下辈子不来了!”
成年人不像小孩,痛了苦了就放声大哭,眼前的老鬼,明明那么痛,却只敢咬紧牙关,仅仅眼泪流淌。
“我认为我这一生就是来人间凑数的,世界于我,不能失去,我于世界,无关紧要。我这半生都在为各种事情做准备,唯独没有为死亡做准备。就算我真的悄然离去,也不会有人问津吧,连我的老婆事到如今却只想着与我离婚!”
“治不好的病,就用接下来的时间去想想自己最想干的事,别死在病房里!”看向他,我竟然如此说到。
后来想想,我也只能这么说。
男人抬头看着我,笑了笑,树皮一般的嘴脸弯出一个弧度。
宋铭把我们的酒杯倒满酒。
三人举到空中。
“碰杯。”
“碰杯。”
“碰杯。”
喝了很久,男人没有聊他的过去,也没有聊将来到底去不去新疆,聊了他女儿成绩优异,聊了他妻子爱打麻将,聊了烧烤辣椒放的多,把眼泪都熏出来了。
直到脸色涨红,他站起身来,同烧烤摊里熙熙攘攘的人反向而行就走了出去,不知道是否还会回来。
不知道回来的时候是去到西藏雪山还是新疆荒漠亦或者十里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