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晚期。”男人另一只手拿起一串烧烤,也不吃,他抖着腿,很轻松的语气。
“没事,都已经发生了,咱们再说着这样的话也没用了。”男人咬了一口烧烤,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细细咀嚼。
“哎呀,老邓,我都活了五十多年了,够了,够了,活够了,没多大的事儿!生死看淡了!”男人虽然轻松的说着,可每一句话都狠狠地咬着嘴唇。
“打算?打算?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打算,医生说活不了几个月了。”男人喃喃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在空中停顿,桌子对面空无一人,无人碰杯。
“干杯!”我提起自己的酒杯朝着男人的方向轻轻一点,随后一饮而尽。
“我想好了,我准备拿一笔钱出去玩一下,要死都不要死在家里。”男人就干笑着,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角渗出,顺着脸上的沟壑,还没落地,就已经蒸发。
“我准备去甘肃,西藏,宁夏那边走一趟。”男人依旧是嘿嘿笑着。
“不去新疆,新疆太大了,我怕走不出新疆就死在新疆的沙漠里被狼给叼走了!”男人开着玩笑,可这样的玩笑我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心痛至极。
“陪我一下,送我一程好不好?”男人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到。
“不行啊,那好吧。”男人落寞回答。
“哎呀,你的事儿才是大事,等我出去玩儿的时候给你发照片。”男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说到,随后挂了电话。
这一刻,我感觉到他已经哭了,心里已经泣不成声,只是泪水少了些许罢了。
“宋铭,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说过要去西藏要去新疆吗?要去追求我们的诗和远方吗?”
“生活是这样子啊,不如诗。”宋铭叹着气拿起一支烟点燃。
“可是此刻的男人转身撞到现实,又只能如诗一般做生命最后的灿烂。”我有些惆怅,惆怅男人的故作加强,这让人更加心痛。
“比起不尽如意的病床上等病魔。”宋铭举杯。
“也许不如将热烈滚烫的灵魂,洒满仍然向往的生。”我举杯向宋铭碰过去,杯子相撞的那一刻,无数的啤酒气泡在迷离的灯光下光彩重生。
“我想和他喝一杯,不去倾听他的故事,只是想陪着他喝一杯。”我扔掉烟头说到。
我和宋铭走过去,把烧烤啤酒放在他的桌上。
他诧异的抬头看我们,眼里尽是无奈与痛楚。
我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他的身躯起伏不定,尽力的平静自己的情绪。
“每天活的这么累,还不是为了晚点死!人间皆苦,下辈子不来了!”男人没有看我和宋铭只是摩挲着手里的酒杯说到。
我没有说话,是因为我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对于一个已经身患绝症,行将就木的人任何安慰都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