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接你!”
“没事的,我到时候随便找个酒店睡一晚上就行!”
“不行,一般这种老板的饭局,特别是在中国这种酒桌文化恶劣盛行的社会,我怕你晚上伶仃大醉,找不到东南西北。”芷宇儿的语气里有一股不容商议的威严。
“好吧,到时候饭局如果结束的早,我给你发消息发定位。”
“这还差不多。”
邓伦似乎变得很嗜睡,警方做完笔录后他随便吃了一点儿流食和鸽子汤后又沉沉睡去。
直到下午五点,邓伦才醒过来。
病房里吵的不行,是因为病房里住进了一位新的病人。
一位行动缓慢病入膏肓的老人,单薄的病号服,满脸的尸斑。
颤颤巍巍躺在床上不说话,嘴唇颤颤巍巍牙齿打架。
病人的儿子油光满面,病人儿媳妇徐娘半老,只是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是用金钱养出来的贵妇,那种气质站在哪里就能让人感受到,而不是若有气质藏于身,岁月从不败美人的自然感。
病床前围着一群人,一群人都在笑。
一群穿西装的青年,打印了一沓的纸,正在叫病人家属们填资料。
我像是个不正常的人,偷听又偷窥他们的蹑手蹑脚,看他们嘴角藏着的微笑。
我好像是个不道德的人,我又像是一个道德的偷听着。
此刻,因为偷听的内容,我对我自己到底道不道德的定义发生了模凌两可的模糊认知。
原来是那位中年男子他爸爸换脑出血,计划在轻松滴水宝上筹100万,资料资产上面房子2套,没有变卖,价值20万,有车一辆价值2万。
后来我才从他们的聊天中偷听知道中年男人在渝城有好几套房子,目前还在计划着换车,可他在轻松滴水宝上描述的穷的叮当响,甚至将自己描绘成了一个重情重义为救病重父亲变卖家产揭不开锅的形象。
我看着轻松滴水宝的那几位工作人员,穿着平展的西装,皮鞋亮着黑色的光,点头又哈腰。
我是觉得他们辛苦的,毕竟在这个年关将近的时节,他们还穿着冰冷的西装跟病人绘声绘的描述轻松滴水宝的好处,空气冰冷的让人脸皮结冰,他们还要让皲裂的脸摆出职业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鞠躬弯下的角度,握手的时间多少他们都要精确把握。
病人睁开猩红的眼,满意的咳嗽,满意的摁下手印。
红色的一个团在白纸黑字上落定,病房里的人们都在笑。
病人家属和轻松滴水宝工作人员仿佛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甲方与乙方都满意合同的协议条约随后握手。
他们在谈笑中早已淡忘病人需要活着的时候去慢慢调养行将就木的身体。
病人家属送轻松滴水宝工作人员出了病房,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