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旅途疲惫,站前的出租车网约车大声吆喝,阳光下的人们像勤劳的蚂蚁各自奔波,陷进渝城深处。
空序辽阳填不满,戏中愁者忘身离。
无奈人生个人短,难有亲伴多情长。
愿天假借报安平,求符日月是福彩。
我再一次回忆起项建宏宴请村名的那个夜晚,寒意渐深,人群涣散。
酒足饭饱后,在小山村酒桌上圆滑逢源的我实在禁不住酒气的折磨,索性乘着上厕所的间隙,走出屋子,面对大山宏伟无言,呼吸新鲜空气。
月色苍凉下,我看到项少侠一人坐在院子里泪眼模糊,凄然一笑,站起身,拿起田康林给他买的木剑对准墙壁,狠狠折断。
我看到夜色朦胧下,寒彻的月光下,项少侠演变成一位真正的木剑游侠儿。
这名身在山村江湖便以为自己名动天下的木剑游侠儿,一夜之间,以最决然的苍凉姿态,离开了他的江湖。
刺骨山风中,他最后对自己说了一句:
“不练剑了。”
也就是第二天早上,项建宏再一次宴请小山村里的亲朋邻居。
热闹来的快,去的也快。
傍晚时分项建宏就把项少侠接走。
项少侠爷爷执意不走,说他是一棵老树了,再挪一次根,就活不了了!
搬家的时候,项少侠什么都没有带,只是牵着他的瘸腿狗子,还有一柄断成两半的绝世木剑!
“走吧,要开始检票了。”
田康林扔掉半截烟头拍在我的肩膀上,二人无言,木纳麻木进站乘车。
高铁平稳,我朦胧浑噩入睡。
在短短的梦里,我梦见那晚上的星光璀璨,我梦见那晚的月色是柠檬的昏黄,我和田康林坐在田埂上,背靠一整座黑暗森林,近处是水光摇曳,蝉鸣蟋蟀。
“斯坦,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孩子?”醉酒的我扶着即将摔进稻田里的醉酒的田康林。
“实话实说,我是人性本善动了恻隐之心你相信吗?”
“我信,就如同项少侠他就是人性本善!”我斩钉截铁说到。
这世界大概就是如此,本性善良的人不美好,美好生活的人不善良,于是世间就成了苦命的矛盾的炼狱场。
到长沙的时候,出了高铁站我和田康林正巧坐上县际班车,黎槿买了一辆二手的代步车等在小镇破败的车站。
已是黄昏,山河落暮。
“好久不见,斯坦。”黎槿轻轻向我们走过来说到。
“好久不见,陈杨。”黎槿看向我,一抹红色的夕阳在她眼眸里绚烂。
黎槿成熟了许多,又多了几分朴素,头发绑起来耷拉在肩膀上,乌黑中分明有了白发掺杂,眼角又多了几丝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