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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槿还是那么喜欢穿裙子,黄白色兰花底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在山间的风里摇动三两漂浮。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蜿蜒的山路,行驶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远处山顶的太阳。
远方山上春风十里,傍晚的风吹向我们下了一场缠绵小雨。
十里春风却吹不进万山连绵。
项少侠的家在黑暗里亮着,走近的时候才看见项少侠的爷爷坐在门口抽着旱烟,老人像一座腐败的雕像在腐败的墙壁下祈祷。
“爷爷。”我和田康林叫了一声。
老人猛然睁眼,浑浊无光的眼窝深陷像一轮漩涡黯淡。
“你们来了。”老人放下嘴里的烟斗,抱在怀里。
“来了,夜里湿气重,我们去屋里吧。”田康林走到老人身边俯身。
“我不去了,我守在门口,给我孙子拖延点活着的时间。”老人摆手拒绝了田康林的搀扶。
我和田康林不明所以看向黎槿。
“项尘说他昨天看到一个黑衣服的人吐血长舌头要带他走。”黎槿痛楚回答。
“我们进去看看他。”我和田康林没有执拗带老人进屋里。
屋里有七八个人,项建宏抽着烟,项尘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她母亲怀里睡的安稳,妇人的眼角很疲惫,低着头摇摇欲睡,几位村名坐在藤椅上吧唧了两口烟,想要开口又抽了两口烟叹气不说话。
他们各有心事,各有感伤。
“项大哥。”我低声开口。
昏黄灯光下所有人抬头看我和田康林。
“你们来了。”项建宏咧开嘴苦笑起身。
“他在哪里?”
“屋里,哭累了,才睡着。”
“我想看看他。”
“走吧。”项建宏虔诚的引路,带着我和田康林带来侧卧的门。
屋里没开灯,我看见床的影子,也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床上一跃而下来到我们的脚下。
是那一只瘸腿的狗子。
项少侠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一具膨胀的尸体。
我和田康林慢慢的走近,害怕将他吵醒也害怕山村晚夜的宁静。
项少侠失去了肩膀,失去了手掌,他像一个未完成又像是破损的雕像,没有生气,没有光彩。
肩膀上插着一根长长的管子,一股液体顺着管子流进他的胸膛。
“那根管子叫静脉输液港,输的是化疗药物。”我们退出房间,房门关闭的刹那,我与项少侠失去了联系。
“项大哥,医生怎么说?”田康林抽出一支烟来递给项建宏。
“无能为力,徒增痛苦。”项建宏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