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给个准话吧!是帮我……还是不帮?!”
注视着仲天鹰那双已然充血的双瞳,杨延昭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同袍友人并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冷静下来,开始尝试着去思考其中的利与弊。最终的最终,当仲天鹰满是期待的目光再次投来时,杨延昭动心了。
“……好吧,请让我来帮你。”
也许,开万世之太平,正是在此一念!义山,为了大宋、为了黎民百姓,我愿意赌一把,只赌——你是对的!
……
宋辽和谈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临近使团出发会晤,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只不过不同的是,辽军这边是欢天喜地、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庆贺着和平的到来;而宋军这边,却是普遍都沉浸在无声的悲哀之中。除了往来的某些朝臣们脸上洋溢着万幸苟活的卑贱笑容外,其余所有都还存着些许廉耻与血性的人,全都在一声不吭地埋头做着各自的事情,根本无有半点期待之意。
那些锦衣高官为什么要欢呼?又为什么要庆贺?这些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拼命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向前一点,辽人就已是咱们大宋的手下败将了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关口议和呢?那我们迄今为止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不都等于毫无意义的吗?
这到底算什么啊……同袍战死沙场,百姓颠沛流离;乾坤黯淡不明,山河拱手送人。现在仅仅一句“和谈”,便要将一切伤痛、一切仇恨都给强行掩盖下去吗?呵……真是可笑啊。
受伤的士兵们拼命抠着自己的伤口,因为只有血流出来,眼泪才不会流下来;将军们于帐中无声的擦拭着宝剑,剑锋一度朝北,却又时时偏南;主张议和的朝臣大员们倒是欢呼雀跃,于城中软乡高歌饮酒、亲香品玉。他们并不害怕什么,毕竟眼前的和平以及自身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的。至于这场和谈会带来什么影响,那自是后话了,且留以后去操心便是。
“咚!咚!咚!!”
随着三声金鼓从城头上轰轰响起,卷着大宋皇旗的使团终于从敞开的城门中缓缓而出。宋军士兵们于两侧而立,麻木的望着他们,就连军中的战马们,此时也十分应景的发出了阵阵悲鸣,纷纷裹足不前。而与此同时,大辽的使团也从不远处出现了,当宋军将士们看到了为首那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拓跋雄时,气氛顿时又陷入了更低的低谷之中。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啊。
“大宋使者曹利用,见过辽使,”两边人马在城外中立区域碰上后,大宋这边的使者曹利用便率先翻身下马,对着拓跋雄笑脸盈盈的拱了拱手,“想不到啊想不到,来使竟是辽军之中大名鼎鼎的明决公。荣幸荣幸,真是荣幸之至啊。”
看着曹利用那殷勤谄媚的奴才模样,拓跋雄忍不住讥讽地笑了笑,就这么端坐在马上,没有下马应答,也没有拱手还礼。曹利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