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登闻寺暗中看护起来,那寺中的谈话自然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既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也可以十分坦然的开诚布公、无有顾虑,实在是一举多得。
在赵升亲卫的引领下,二人于寺中一颗上了年纪的槐树下分主次落座。在客套的互敬数盏美酒之后,赵升就直截了当的步入了正题——什么条件,才能让寇准放弃仲天鹰这枚弃子?
原本,寇准是打算借着这次私宴狠狠训斥一顿赵升的,虽说二人身份差距甚大,但寇准自宋辽战争以来建了不小的功勋,所以还是有那个胆子和魄力的。但在经过了先前高琼的那番劝导后,他却是有些不自信了。所以,在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反问了赵升一个最为根本、也是近期来老生常谈的问题:
“赵太师,仲将军为国尽忠,虽然方法可能不太妥当,但也不能就此把他乱定为什么……祸国贼首吧?更何况,现在您又要拿仲将军的亲眷开刀,这传扬天下,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官家啊?”
“天下人?呵,”赵升不屑的笑了,“天下从来不属于他们,他们又有何资格来指指点点?不过……行吧,既然寇相又说到了这件事,那本太师在这儿就给您一个准确的回答。”
“首先,把仲天鹰定为祸国贼首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军中一个叫张瑰的,暗中向我告密,说是仲天鹰私下勾结辽人,不仅抢了他的军功……哦就是射杀萧挞凛的那件事,还打算借着宋辽签订盟约之际,率军向辽人投诚。当然,他打的旗号,正是大义凛然的‘为国尽忠’。并且……”
“胡扯!!”
任凭寇准心境再好、素质再高,此时此刻也被赵升的胡编乱造给惹的勃然大怒。未等后者一席话说完,寇准就已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的低声吼道,“太师莫不是昨夜没睡好,今朝也没睡醒吗?!仲将军临阵射杀萧挞凛,这是三军将士们共同目睹的事实!与那张瑰小人何干?!”
“还有,擅自聚兵、冲击辽营,义山他也确实是想乘虚擒拿辽帝或萧太后,以来扬我大宋国威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为何在太师口中,反倒换了个说法?!”
“哼,幼稚,”面对愤怒的寇准,赵升也不甘示弱,当即冷笑着回怼道,“寇相只知道为忠义申冤,可您曾想过吗,假如真的为仲天鹰翻案了,那圣上颜面何在?莫要忘了,旨意是圣上下的,天子又岂能犯错?怎么,看您这架势,是想逼着他老人家认错吗?!”
“再说了,放过仲天鹰,对辽人又该怎么交代?战争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和平,我绝不会让它付诸东流!可若要依寇相您的意思去办,忠义之臣是保住了,但届时辽人不满,边境刀兵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军士战死沙场!这些灾难,难道还不如一枚弃子重要吗?”
“大局、大局、大局!这两个字,要本太师说多少遍啊?我们身为大宋的臣子,世受皇恩,关键时刻就是要坚定不移的为国家大局所考虑!若因一人而误满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