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啊!石晃咬了咬牙,在尊严和性命之间,他立刻做出了抉择。当下虚晃一招,向着拓跋雄的面门狠狠抛出了手中的最后一柄玄铁短矛,随即趁其拨枪回挑之际,双腿重重一夹马腹,一手扯着副骑缰绳、一手护着盔缨头甲,同样无比狼狈的遁走而去。
“哼,鼠辈!”见石晃惜命逃走,拓跋雄冷哼一声,随后迅速从腿边解下弓箭来,信手扔给了立于不远处的仲天鹰,“喂!八臂神射之名,今日且再领教领教!瞄准那个狗东西,给我射死他!!”
仲天鹰接过弓箭后,明显地犹豫了一小下。但下一瞬,他就摒弃了心中杂念,无比娴熟的张弓搭箭。一边感受着耳畔风的声音,一边慢慢对准了那愈行愈远的石晃。好巧不巧,就在仲天鹰的手指脱开弓弦的那一刻,石晃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竟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而正是这电光火石之间,狼牙利箭就已带着死亡的呼啸之声、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右眼!
“啊啊啊啊!!!痛煞我也!!!”
箭伤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石晃这般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失声惨叫了起来。最后要不是澶州城中的宋军援兵及时杀出,护着他迅速归入城内,只怕这位赵升身边的虎狼大将,真就得命丧于此了。
见石晃最终还是被宋军给救走了,拓跋雄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仲天鹰。但观其神色呆滞,且浑身上下满是凄惨之状,拓跋雄心中的那抹怀疑也只能重新压了回去。毕竟,现在的仲天鹰算是彻底和大宋一刀两断了,就连大辽也对他恨之入骨。两边都不讨好的情况下,除了跟着自己一条路走到黑,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既如此,那有些事情……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没必要搞得太绝。
“明决公,”就在这时,孙贺儿与蒋大眼二人缓缓打马上前,神色担忧的对拓跋雄说道,“明决公啊,此一战虽然痛快,但事情也闹大了。太后那边……”
“太后那边,我自去请罪,与尔等无关,”拓跋雄淡淡的打断了他们的话,“传令下去,打扫战场,火速归营,以防宋军心怀怨恨、卷土重来。当然了……把那个仲天鹰,以及他的老母亲都一并带上,为他们换身普通士卒的衣装,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吧明决公,您还真打算收留下他啊?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拓跋雄转过头去,再次深深地看了仲天鹰一眼。良久,才用力地点了点头:“带!我拓跋雄亲口许下的承诺,自当可比千金!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烧身,也烧不到你们身上!”
“……既如此,末将遵命!”
……
“砰!!”
大辽御帐之中,萧太后狠狠一拍帅案,满脸阴沉的瞪着跪于下方、主动前来负荆请罪的拓跋雄。许久许久,她才哆哆嗦嗦的拿手指着后者,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喝骂道:“拓跋雄、拓跋明决!你好大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