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更天时,馆驿的灯火熄灭,隐在暗处的西川探报将此消息回禀刘循。刘循长出一口气,蛮兵走了,金旋睡了,看来今夜能平安渡过。
蛮兵再到成都时,我也要像金旋一样,强硬以待,不惜当面一战。刘循暗下决心,慢慢走下城头,回到府中。
黄权早已等候多时,见刘循回来,上前施礼:“循公子,我西川与荆襄盟约未订,王累先生丝毫未损。”
刘循叹息一声:“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公衡先生,依你之见,西川该不该与荆襄结盟?”
黄权毫不犹豫回答:“自然该结好荆襄,可惜来的是金旋,不是琦公子。”
刘循长叹一声:“我听说刘琮入了武陵学院,刘琦与金旋交往密切,由此看来,荆襄早晚归了金旋。”
黄权忽然发怒:“金旋劫杀我的亲眷,算什么英雄好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个道理都不懂,还争什么天下?”
刘循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公衡先生放心,我会为你主持公道,将凶手斩尽杀绝。”
黄权感激不尽,又谈了几句,两人拱手而别。刘循派人送黄权回府,深沉的暗夜里,黄权走得很慢,一想起家中的惨状,他的心便痛不可当。
半个时辰后,黄权来到家门前,一点亮光在暗夜里极为显眼。
黄权揉了揉眼睛,紧走几步,来到亮光前,只见黄府的老管家在门房里昏昏欲睡,硬撑着坐在桌旁。
“黄伯,你怎么在这里?”
老管家黄伯猛然惊醒:“老爷,我在等您回来,夫人有话要和您讲。”
“夫人也回来了?”黄权心中疑惑。
“全家人都回来了。”
“你们之前去了哪里?”黄权急急追问。
黄伯轻叹一声:“我们被贼人劫持,被藏入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多亏镇南将军出手,我们才得脱大难。”
“金旋出手解救?自从他进入成都后,我一直派人紧盯着,他根本没有出手。”
“老爷,错不了的,是镇南将军的青桐夫人和晴夫人带兵解救了我们。”黄伯语气坚定。
“两个女流之辈,凭什么从盗贼手中解救你们?”黄权继续追问,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黄伯挑起大指:“镇南将军的两位夫人杀伐果断,男子不及。随她们一同去的,还有一员大将,骁勇善战,盗贼众多,却无人是他对手。”
金旋麾下还有大将暗中潜入成都?黄权长叹一声,快步走入后院。家人忽然消失,又被诡异地救了回来,一去一回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暗夜深沉,孟天王被烧毁的竹楼前,忽然传出一声巨响,烟尘四起,不知惊碎了多少人的美梦。
刘循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定了定神,起身出门:“来人,刚才是哪里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