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旋信心满满,田丰依然不放心:“将军,你知不知道乌巢泽在哪里,是何模样?”
一句话问得金旋有些尴尬,他只知道官渡之战的转折点,在曹操乌巢劫粮一役,至于乌巢泽的情形,却所知不多。
与其说出来让耿直的田丰挑毛病,还不如直接请教。金旋拱手施礼:“我所知有限,请田丰先生不吝赐教。”
田丰轻叹一声:“乌巢泽在陈留郡酸枣县,是一个巨大的沙坑,由黄河水泛滥而成。
乌巢泽方圆数百里,其中林木丰茂,泥泞难行。袁军存粮之所在乌巢泽西北的一块高地上,由大将淳于琼把守,营寨重重、兵丁过万,离袁绍大营不过四十里,将军不可轻视。”
金旋一阵头大,他本以为曹操轻松烧掉的地方,自己去了一样如履平地,经田丰一讲,才知道大错特错了。
远在临沅的徐庶毕竟不是神仙,对北方的情况所知也不多。看来征战天下,不是坐在厅堂上谋划那么简单。
金旋再次施礼求教:“田丰先生,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潜入乌巢泽?”
田丰摇了摇头:“依我之见,将军应即刻返回汝南,与绣公子合兵一处,趁曹操、袁绍争雄之机,占据淮南。”
汝南离曹操太近,一旦曹操战胜袁绍,腾出手来,大军南下,金旋便无法立足。淮南则不同,有淮水之险,又有寿春坚城可依,曹操一时之间无力征讨。
对于田丰的计策,金旋心中称赞,计是好计,却不能依计而行。
淮南被袁术折腾得十室九空,民力凋敝,又毗邻江东,若是占据,难免与孙策交锋。未见其利先见其害,这种事最好别去做。
“田家、向家、冉家、冯家的运粮队已赶往乌巢,我岂能临阵退缩?粮食是各家诸侯的命脉,决不能任由曹操毁掉。乌巢泽我一定要去,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田丰叹息一声:“此战之关键在淳于琼身上,此人武艺高强,却嗜酒如命,我尝闻将军有好茶,若有好酒,则大事可定。”
酿酒太耗费粮食,金旋在武陵虽未明令禁制,却一向不提倡。田家、向家、冉家明白金旋的心思,也因此不再酿酒,喝得是陈年老酒或是襄阳、江陵酿的就。论起美酒,金旋手中确实没有。
现在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酒精提纯之术,对经历过后世的人来讲,算不得难事。金旋把胸脯拍得山响:“先生放心,到了乌巢泽,我亲自给淳于琼准备好酒,保管让他喝得一醉不醒。”
田丰哑然失笑,这位镇南将军年纪轻轻,话说得挺大。乌巢泽周围,哪里有什么知名的酒坊?
金旋见田丰不信,笑了起来:“我对美酒的见解,远超那些酒坊的匠人,田丰先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金旋命随行的太阿精兵前往阳武一带买酒,买上几百斤好酒,再买几件陶器回去。金旋在地上勾画出陶器的大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