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向处变不惊的贵妃也变了脸色。
沈威是听到了白彤的话,才认出了沈涅鸢。
他只觉面上有光,大笑道,“你这丫头,如此古灵精怪,怎么做好事还要瞒着爹爹?”
居然让人传话说她赖床不起,不去奉国寺了。
沈涅鸢只是看着他笑了笑,态度疏离地很明显。
丁公公扶着太后上前,道,“小县主,见了太后,还不快行礼。”
沈涅鸢后退了几步,认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这才行了礼,“见过太后。”
“丫头,你抬起头来看看,还认不认得哀家了?”太后一脸慈祥地笑着看着她,满眼都是喜欢。
沈涅鸢一愣,抬头看了看太后。
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
她歪着脑袋,上前几步,走近了一些,又仔细地瞧了瞧,还是没有想出来。
她……什么时候见过太后了?
“丁公公你瞧,这丫头果真是认不出哀家了,这赌你可是输了。”
丁公公闻言,屈身笑了笑,出声提醒着沈涅鸢,“小县主,那日在军营郊外的铺子,你不是还向老板帮军营定了包子的么。”
沈涅鸢忽而想起了那日,铺子老板特意指了他老娘给自己认识。
难道……
见她睁大了眼眸,太后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行了,你也忙活了一上午,也累了,这施粥的事情,就让她们去做吧。”
太后拉过沈涅鸢,就要走,她口中的“她们”,指得是贵妃一行人。
“丁公公,你在此处监督好她们,哪个若是偷懒,就罚抄经书。”
沈秀瞪大了眼睛,盯着太后与沈涅鸢说笑着离开。
都说太后最为严苛,圆滑如贵妃这样的人,都不曾得到过她一句赞赏,沈涅鸢竟是这么简单的就让太后喜爱她,这……
她不甘心!
因着帮忙施粥的人多了,一条长队分成了好几队,由沈威领着将士巡视,不让百姓趁机作乱。
林中闪过一道黑影,丁公公搁下了手中的大勺,说了句找水喝,便离开了。
“少君交代的事情,老奴已经安排好了。”
林间深处,日光斑驳的落在地面上,丁公公跪在一人面前。
“今夜子时,少君便可行动。”
黑罩帽之下露出了少年清俊温润的侧脸,他微微颔首,“你多看着点她,要对付她的人,一定会在奉国寺对她动手。”
“老奴明白,请少君放心。”
大雨酝酿了一整日,终于在黄昏半晓时滂沱而至。
湿气透过竹帘渗进了屋内,案桌上的香炉方被点着,缕缕轻烟升起,淡淡的檀香味道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