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涅鸢身形明显的一滞,愣愣地看着自己。
也不知道她究竟瞧见了自己没有,拓跋渊还是有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道,“我答应了你娘的,不会不遵守信用。”
他有意强调这事情,掩着自己的心跳。
拓跋渊还在耿耿于怀着上次在医馆,沈涅鸢突然说不用他遵守对她娘亲的承诺。
沈涅鸢张了张嘴,她很想说不需要。
可她转念又想,这人身上有伤,就不在此时与他多有争辩了。
见她不像上次那么坚决地要断了这承诺,拓跋渊心中一松,薄唇上扬。
“我腰间有火折子,你拿出来。”
沈涅鸢摸黑伸手,还未碰到他,手又缩了回去。
“我看不见,你引导我一下。”
说罢,她将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手给你。”
他的掌心很热,覆在沈涅鸢微凉的手背上,“你手怎么这么凉?真害怕了?”
“我……我第一次看到你受伤。”
她怕他出事。
少年轻笑,拉着她的手,探到他的腰侧,取出了火折子。
沈涅鸢将盖子打开,吹了几下。
零星的火光亮出,因着不太适应突然的亮光,沈涅鸢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我要怎么做?”
微弱的光线映在她娇俏的小脸上,拓跋渊看见她微红的眼眸深处有光。
方才竟是哭过了。
修长的手指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痕,拓跋渊眉头微拧,有些心疼。
从她的手上拿过火折子,拓跋渊将身子坐正了一些,道,“我的伤在右臂。”
沈涅鸢连连点头,下了床,借着这零星的光线,从梳妆抬的抽屉里取了针线盒过来,那里头有剪子。
她慌忙地跑回了床榻,拿起剪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拓跋渊身穿夜行衣,他的血应在衣服根本就看不见,但是沈涅鸢的手心都是血迹,触目惊心地让她不由自主地去猜想他的伤究竟有多深。
拓跋渊定定地看着她,在她深吸一口气,要给自己剪右臂的衣袖时,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顺手拿走了剪子,又将火折子递回了她的手里。
“你把脸撇过去,我自己来。”
沈涅鸢眉头一凝,夺过了剪子,神色认真地道,“我可以的。”
她鼓起勇气,哪怕声音还是不受控的在抖。
沈涅鸢把火折子重新塞回拓跋渊的手里,低头去剪他的衣袖。
衣袖剪开,露出了少年的胳膊,上面全是血,那道伤口又长又深,光是看着,沈涅鸢都觉得疼。
好在屋内有好烧好的热水,是她常备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