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不到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见他这般笑着,还以为是被自己气笑了。
“你别生气。”她紧张地握住了拓跋渊的手臂,有些忐忑不安,“往后我只听你的就是了。”
“这两年你的确愈发不听话了。”
拓跋渊细细地回想,约莫是她被沈家老太吊在城墙之后重生的。
她就是从那时起,开始疏离躲避自己的。
心口细细密密的疼,对于她所有的反常,拓跋渊在这一瞬都明白了。
他微微叹气,抬眸瞧见她愈发紧张的神色,低低笑开,安抚她道,“不过我不怪你。”
沈涅鸢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人难不成是被她气糊涂了么?
小手探上他的额头,手心的温度让拓跋渊眉头一沉,他的大掌扣住沈涅鸢的脖颈,将她拉近自己。
少年的额头抵在了沈涅鸢的额头上,沈涅鸢只觉得一片清凉,很是舒服地蹭了蹭。
拓跋渊眉头紧蹙,沉声道,“你在发烧。”
“……”
难怪!她自醒来后,觉得四肢无力,脑袋也有些晕,还以为是被噩梦惊醒所至的。
拓跋渊将她按回床上,将被褥重新盖在她身上时,见她身上还裹着自己的玄色大氅,眉心沉了沉,“穿着这衣服睡不舒服,你脱下来。”
沈涅鸢却是摇摇头,“我冷。”
她适才躺下的时候,瞧了一眼屋内的地龙,原来没有烧尽,她一觉醒来觉着冷,还以为是地龙烧尽了,没有想到是自己发烧了。
沈涅鸢叹了口气,她这身子调理起来未免也太难了。
拓跋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被褥,罩在了她身上,又道,“等你出汗了,再将大氅脱下。”
沈涅鸢甚是乖巧地点头,紧跟着,她听见拓跋渊对着外头的阿福吩咐道,“把宫尘喊过来。”
宫尘?
昨日这府中上下的人是怎么一致口径同她说的?
宫尘去草药了,没个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谁看了拓跋渊,不夸他一句是老奸巨猾的狐狸。
……
沈涅鸢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拿出针灸的宫尘,红唇微扬,咬牙切齿道,“你采药回来了?”
闻言,宫尘脸不红心不跳地瞥了她一眼,颇为嫌弃道,“幸亏回来的早,否则谁给你看病。”
凉凉地哼了一声,沈涅鸢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这个同拓跋渊狼狈为奸的人。
居然一同坑骗她!
真是好样的!
因为她说四肢酸痛,故而宫尘才帮她扎针,这是能最快缓解发烧不适的办法。
一针扎下,沈涅鸢突然从床上坐起,委实把宫尘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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