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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斌点点头,说:“好,千万小心。”
崔喜成便走出硬卧间,装作如厕的样子,进了厕所划上门,拉开顶盖,先把包裹拿下来,将两支短枪掖到腰间,再把五枚炸弹塞到兜里,然后又登高要把裹着长枪的铺被卷拿下来,可是铺被卷又粗又长,往里放时,看准了上面的方洞,一推就进去了,现在往外拿,却因为顶盖方洞的口太小,几次都被卡住,费了半天劲,累得仰着脸的崔喜成脖子都酸了,却怎么也拿不出来。由于呆在里面的时间太长,有在外面等着如厕的乘客等得着急了,便敲门喊道:“喂,里边的同志,怎么这么长时间?快点啊。”
崔喜成一着急,猛一用力,才把粗大的铺被卷拽出来。
这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变得杂乱起来,显然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敲门了。把铺被卷拽出来的崔喜成反倒后悔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背着铺被卷从厕所里走出去,无疑是告诉人们自己就是个特务,让人家一抓一个准儿。因此,他不但没有开门反而把门死死地顶住,生怕人们进来。他知道,陷于现在这个境地,他是插翅也难飞了,他除了把门顶住,再也想不出一点办法。
外面等着的人更着急了,又拍门又喊叫的,闹得声响更大了。
厕所门前的混乱,立即把廖斌吸引过来了。他装作不知内情地打听:“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招来这么多人?”
几个等着如厕的人愤愤地说:“厕所里有人,这么长时间了,他在里边就是不开门。”
“我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就是拉线儿屎也得拉完了,可里边的人就是不出来。”
“咱们怎么叫他也不出来,肯定有鬼,说不定他就是个特务。”
廖斌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对大家说:“不会吧。我叫门试试。”他拨开众人敲了敲门喊道:“里边的同志,你是有病晕到里边了,还是想不开要跳车啊?再不开门公安同志可就拿钥匙来了。你千万要想开点啊!”
他这样说竟没人听出是给崔喜成发出的暗示,有人还看着廖斌说:“看见没有,你说什么都没用,他就是不开门。”
外边人声喧嚷,里边仍是没有动静。有人等不及了,只好向车厢另一头厕所跑去,有几个人则还站在原地等着看热闹。事情自然惊动了列车员,他拿着钥匙跑来,拧开锁一开门,一股夹着雪粒的猛烈寒风扑面而来,只见里边的车窗大开,上边的顶盖也敞着,却不见人影,显然是人已经从窗户那里跳下车去了。
“特务,特务,一定是特务跳车跑了。”
就在人们发出惊呼的时候,廖斌却安下心来,和人们一样摇头惊叹着,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崔喜成果然是跳车跑了。
在火车的厕所里,他听到廖斌的暗示之后,只得下决心打开窗户跳车了。这时候,他在心里把廖斌骂了有上百遍,就凭这家伙一句话,自己就像垃圾一样被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