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字路口或立交桥或者单行道,但我发现这样做其实很傻,毕竟,我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何苦呢?路在鼻子下。
“师傅,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走的不是我来时的路?”我试探着发问。
“哦,我知道,你们来的那条种近些,但不能走了,和平东路段泡水,车过不去。”司机的声音毫无表情,但很认真。
我当然不好再说什么。
“放心,我不会绕你路的,这样的天气,叫车的人反例多,绕你一个人,我不如多接几笔单。”
这样的误解和刚才在医院里董倩的舌枪唇剑相比,不算什么。
误解才是人生的常态之一吧,我想。像刘飞那样不容猜度,直接敲门寻求帮忙的,倒显得难得。突然间,我觉得今晚过得很不错,我有幸帮助了别人,这是人之善;当然了,我也不幸被董倩猜度提防,这是人之恶。善与恶,常态而已,但因人而异,有人善见得多点,有人恶遇得频点,都不足自喜不足自哀的。
“后面有辆车,像是跟着我们。”司机突然说道。
“是吗?”我扭身看去,被雨水模糊掉的后挡风无法给我一个清晰的视界,我只能看到两束刺眼的灯光。
“已经跟我们拐了三个街口。”
“不至于吧,跟着我们干嘛?”我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这该问你吧。”我说得轻淡,司机也回得轻淡。
我有被跟车的价值吗?谁这么吃饭没事干?除非,是董倩实在放心不下,非得给我搞来天兵天将,密切监看我——这当然是虚妄之想。
“你坐好!”司机一声暴喝,我听到可怜的塞拉图轰鸣起来,车身一抖,然才往前蹿。
不用他提醒,光这破车的动静我都得绷紧身心。我立马挪到左侧,在司机的正后方,然后双手抓紧驾驶座的椅背。
前方我们就将上桥,任何司机都不可能以这样的姿态上桥。
“大哥,你要干嘛!”
他没理我,车子继续往前冲,眼见要上去了,突然,我感到车子一顿,然后往右边岔路冲过去。这个点杀急转先是把我脑袋摁在他的头枕上,然后又把我身子贴到了左边车门,硌得我手臂发痛。
好在岔路没车,这个鲁莽的转向没有招致更大的意外,只是,他终归没有控制好车姿,车子就势向路肩冲去,我听到了尖锐的急刹——不,我听到别的声音,就在赛拉图身后,一声闷响,撞了,有辆车撞在桥的侧栏上!
赛拉图也撞了,它冲上了路肩,不,它冲过路肩,踏实撞在一个花坛的矮栏上,一股冲力把我刚要浮起的脑袋又沉沉地按到头枕里,头枕无法给我足够的缓冲,我觉得我的脖子被强行折了一下。
“操!”我听到司机大哥暴了粗口:“他要撞我们!”
我眼冒金火,脑袋炸响,眼睛所见皆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