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耳朵所听都缥缈。几乎没有多少喘息的时间,司机大哥一手把他的安全带砸开,然后暴裂地推门下车。
我尽力让自己回复清醒。真的要感谢他的车技,我们只是简单的撞停,他的安全气囊都没有打开。他下了车,就把我的车门拉开,把我挽扶下来。
“怎么样,还行不?”
什么叫还行不?
“你搞什么啊,怎么开车的?”我依然晕乎,嘴里抗议着。
“你看看那里?”他扳着我的身子。
我转身一看,乖乖,撞在桥头侧栏上的那车凹了半个车头,可从车窗玻璃看到洁白的安全气囊。
我的意识在恢复,重新忆起他刚才的怒骂:“你是说,这辆车要撞我们?”
“他车速太快,我们要再迟点,就被撞上了。”
离奇!
然而,我顾不上离奇,我的耳朵还在轰响,我心里一下子波浪滔天,这算什么!
司机大哥的手就像铁钳,几乎要把我的臂膀捏碎:“你没事吧,我扶你先去那边。”
我强忍他给我的疼,点着头,顺着他。此刻,我突然觉得那滔天波浪化做漫天乌云,一种恐惧感开始弥漫开来。
未及挪动脚步,我看到那辆车的车门被打开,一个人从主驾位那边出来,是一个青年,高高壮壮的。他扶着车顶,向我们这边看。
我拒绝被司机大哥搀扶去别的地方,我挣扎着,要往那车那人的方向去。司机大哥知道我的意思,他顺从了我,他手上也收了劲。
一路之隔。我们俩的脚都是好的,虽然我还有些蒙,但那种有口气必须要出的急迫,让我们很快就越路而过。
“操!”这次粗口由我来暴:“你他妈的……”
我的声音从低沉到高亢,没点发泄,我怕我会被胸腔里的气愤或者恐惧撕裂。
然而,现在,与我们一车之隔的那家伙,不是善茬,他双肘压着车顶,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以为他应该沉默、扮狠或者道歉。然而,我错了,他看着我,久久地看着我,很平静,然后嘴角不抿了个笑:
“我该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