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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闭嘴,这个话头有可能指向生存歧视。
“我的意思是,超出这个数的租金,就意味着承租人是改善型租户,不是刚性租户了。改善型往上,还有享受型,轻奢型,奢华型,王八蛋型。你觉得你属于哪一型?”
“你觉得我属于哪一型?”
“我觉得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那一型。”
我只能干笑。谢谢妈妈,我从小就不知道饿汉是哪一型。
“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
“你电话里也没说要带我去哪,但我还是跟你去了,所以问与不问没差别。就算你要拉我去卖,我也等着看能卖多少钱一斤。”
“哈哈,好兄弟。”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揭晓地点,但我错了,他还就不说。
“听点东西。”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边上摸索了一下,车里音乐响起。是一首只要经常刷抖音的人都听着耳熟的歌。
其实,听什么都无所谓,但总得找点事做。我于是伸手去换了好几首,风格差不多。
“喂,你别告诉我你听不惯这些歌。”
“还好啊,悦耳,你这车,音响不错。”
“那必须。别看我买来没多少钱,但改装音响可花了我八千大洋。”
我不理他,因为我不可能去恭维他这钱花得值,我不如安静听歌。
他又说道:“上次有个傻妞坐我车,说我车上怎么都抖音热歌,然后我就不再让他坐我的车了。”
“这么小气?”
“小气个屁。你说那样的说法,是看不起我,还是完全误解我。你以为我应该听民谣、摇滚还是古典、爵士,还是迪斯高或者民族、美声?”
“随手泡的妞?”
“像我这种海鲜广场大歌星,还是会有自己的粉丝的。你别小看人。”
哈哈。行,大明星。我笑而不语。
“你知道那妞是什么逻辑吗?”
我继续笑而不语。
“她以为我有跌落凡尘的才华,卖唱只是虎落平阳一时落拓。她觉得我葆有内心的坚持,拥有音乐梦想,我肯定有神秘的高尚的内心世界,我每天晚上在饭桌前奉笑迎合,所以在自己的车上,肯定会听不一样的东西,听那种她以为高级的东西。”
“符合逻辑,符合怀才不遇人生苦逼的抚慰桥段。那妞长得怎么样,才子佳人不?”
“凹凸有致,用起来相当带劲。”
他斜了我一眼,带着戏谑,带着男性苛尔蒙的嘲弄,或许,是自嘲。
我摇摇着,叹了一口气。也难怪他张口闭口带着不屑。
然而,这不屑也很正常,各取所需要的真实不就这样吗,当面殷切,背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