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浑身一颤,心中极为别扭。
防风拓见那瘦影只是愣着,不肯进食,于是说道:
“你害死我十几个哥弟,不能死。你不吃,我们帮你。”
当防风拓说完这话,满场斗笠客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那瘦影投去仇恨的目光。
哗啦啦啦........
正当满场死寂,气氛肃杀之时,自客店的角落里,好不干传来一阵水声。除去那瘦影外,全场目光齐刷刷地看去,但见一个白须老者手提铜壶,高举过头顶,将壶里的酒水倒出长长一条酒线,酒满却又不喝,兀自往面前并排摆着的九个铜盏中,挨个儿倒满。
那老者自顾自地倒着,浑然不理周围的目光,斗笠客们虽任由那酒声作响,但每个人心中俱是大为震惊。方才众食客纷纷逃走,偏有这么一个老头儿留在原地,而包括防风拓在内的十余位高手竟无一人察觉此事,斗笠客们一时不知应该感到惭愧还是害怕。
“这位阿伯,你摆出这么多酒盏,是要招待我们哥弟们吗?”
防风拓强装镇定,问道。
那老者充耳不问,继续倒下第九杯酒。
“好,既然阿伯是在自饮自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继续吃饭吧。”
众斗笠客各自回身,伸出一只手拿筷,而桌下的另一只手,却是不约而同地按在了剑上。
那瘦影虽头蒙黑布,却也嗅到了这客店之内的腾腾杀机,方才听闻防风拓称那倒酒之人为老伯,此刻倒酒声已毕,那瘦影狠下心来,一头撞向身前那碗热汤面,口中喊道:
“老伯快跑,他们要杀你!”
防风拓本就心弦紧绷,提防着那个行径怪异的老者,却没有想到率先发难的,又是身旁这个人比柴瘦,计比鬼多的“蛰剑”。
咣当一声,防风拓反应奇快,后跳一步,将那面碗打落在地,众斗笠客听闻异动,纷纷拔剑站起,屏息待命,客店内一时剑芒大盛。
那老者将手中酒壶缓缓放下,桌上的九只青铜杯盏,已被他尽数倒满,其内清波微漾,酒映烛光。
轰隆!
突闻惊声巨响,那白须老者一拍木桌,掌力将桌上的九盏铜杯中的八盏震在了半空,徒留一只摆在桌上,那老者伸出右手二指,凭空一点,八盏铜杯顿时如遭雷击电打,直向各个方向散射开去。众斗笠客连忙挥剑去格,却发现那八盏铜杯并非是冲着人来。
叮铃叮铃......
酒盏落地的声音自客店八个方位的角落传来,众人眼前猛然一发高亮,片刻之后,整间客店落入一片黑暗。
“快取火折!拿火把来!”
众斗笠客乱作一团,大呼小叫着,那瘦影坐在原位,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他感到脑后有一道轻力拂过,头上蒙着的黑布随之剥落,李冬虫睁开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