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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一旁传来几下关门闭户的声音,众斗笠客双眼不见,七嘴八舌喊道:
“黑店!黑店!”
幽幽黑暗之中,李冬虫一眼看见桌旁放着一把生满铜锈的长剑,当即伸手取过。只因他头颅此前就被蒙在黑布之内,双眼早早适应了黑暗,这才能连那剑上的斑斑铜锈都看得一清二楚。恰逢此刻店内众人暴盲,唯独李冬虫一人行动自如,双方处境可谓是乾坤反转,天地倒悬。
防风拓立于原地,脑内嗡嗡作响。他身为此行押解李冬虫的头领,同时肩负着将族人安全带回三苗之地的重任,傍晚时自己的族人才在鼍龙嘴下折损过半,眼下又生事端,防风拓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李冬虫趁着防风拓呆愣原地的空档,手持锈剑,腾挪劈刺,心底暗施“数九剑诀”,已于悄无声息中放倒了斗笠客四五名,心中不禁喜道:
“想不到这锈剑还挺锋利。”
李冬虫的“数九剑法”,神髓在于将冽冽寒气注入剑身,再加之他手中的锈剑透体如纸,锋利异常,杀人时竟能令死者缄默不呼,甚至无从察觉到身中一剑。
“呃啊......”
几声低呼传来,噗通倒地的声音不断,防风拓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李冬虫尚未离开,于是吼道:
“小心冷剑!快运功!”
可惜为时已晚,剩下的几人虽立刻运起了巨骨内力,令李冬虫手中感到了几分阻力,却好在他还有一双暗目,多费了点功夫,终将剩下的几人刺倒。
此时的客店内,李冬虫目所能及之处,仅剩一人,只是那人哪怕站在黑暗之中,身姿气概也是不同凡响于其他斗笠客。
李冬虫气喘吁吁,心有忌惮。他本就身负重伤,方才又连杀十个斗笠客,虽说这些防风氏的武功远不如他,可这番轮战下来也耗去了李冬虫九成九的气力。
“你,杀够了?”
防风拓问道。
“还差一个,这就来取他性命。”
李冬虫喘气答道。
“我的命,就在这里,不用你费力。只怪我一路上没有斩去你手脚.......阿叔阿伯,阿拓无颜再回防风族地,我先杀他,再到阴世去见你们。”
李冬虫听闻此人一字一句,尽是些清辞冷令,语意中大有心死之兆,此时正是杀他的好时机,于是手臂一抖,抬剑刺去。
锈剑的剑尖,顷刻便已抵到防风拓胸前,防风拓大手一抓,竟用空手接下。
李冬虫一惊,嘴里不服气道:
“哼,你的手倒是比我这姥姥剑要硬。”
防风拓眉头一皱,心中一边思索着“姥姥”为何物,同时右手一掌拍出,殊不知李冬虫编出这个名字,只是为了杀一杀他的威风。
这一掌来势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