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欧阳剑耀,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叔父说这话时似乎很有把握。”
欧阳剑耀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其慌里慌张的眼神当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欧阳子渊,进而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相当笃定地说:“呵,这原本就是最基本的常识,即便我算不上是胸有成竹,也能猜她一个十之八九。这天底下,又有哪位父母会忍心伤害自己的子女呢?”
“叔父说的对。”欧阳子渊再三掂量过后,认同道,“是我多虑了。”
“嗯……”欧阳剑耀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进而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人心道,“你也不要多想了,后天就是属于你们这些晚辈之间的术法大会了,你应该好好准备才是。我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可还等着你去卫冕呢。”
“是。”欧阳子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拱手道,“子渊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叔父厚望。”
欧阳剑耀面朝欧阳子渊,轻声一笑道:“呵,你可是命定之人,怎么会让我失望?”
欧阳子渊微微抬头,默契十足地与之相视一笑。
皎皎月色好像天山上流下来的融雪,如同流水般洒在二人的半边脸颊上,使得欧阳剑耀的一只眼睛看起来都是这么的和蔼慈祥、善良无辜。
皎洁如雪的月光似乎是令欧阳剑耀得到了彻底的净化,邪术造就的杀气荡然无存,那清澈见底的眼眸晴朗干净得甚至像没有阴翳浮云的碧空,像山间未经混沌浊世的山泉,也难怪会教欧阳子渊信以为真,哦不,是教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一时之间,天心的皓月、楼外呢喃的秋风、远处的点点灯火、身外的尘嚣俗躁,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偌大的天地之间,似乎也唯有欧阳剑耀和欧阳子渊叔侄二人而已。
这大千世界里,最可怕的莫过于欧阳剑耀这样的笑里藏刀之人,他凭借慈父般的身份令欧阳子渊变得强大,不断进步,达成目的之后,再亲手把他摧毁,这是何其的残忍?!
当欧阳子渊幡然醒悟发现事情的真相之时,他的心一定会比他的人先死。
“好了。”欧阳剑耀宽厚的声音听起来总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欧阳子渊镇定自若道,“叔父也早点儿歇息。”
欧阳剑耀微微点头,以示答应,随即便是目送着欧阳子渊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其出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以后,他的脸色才又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那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