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异术家该有的样子。
他若扮演慈父的身份,难免会令人作呕。
……
第二天,又是一次术法大会前夕,这回的欧阳剑耀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总算不会出来为非作歹、肆意妄为。
各大参战的世家都在有条不紊地修炼着各自的术法,就是为了明日能够发挥出自己最佳的状态。
西门志远的这一天几乎都是在昔日的练武场度过的,西门绍宗偶尔会来探班,但西门志远这一练就是一天,从早上练到晚上,从阵阵鸡鸣练到蝉声啼啼,从精神抖擞练到倦意袭来。
当一轮玉盘照耀大地,这名自律的少年终于放下了利剑。
他把利剑往地上一插,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不容小觑的高强度训练令他身心俱疲。
他走到观众席上坐了一会儿,一条腿也顺势踏在上面,倒是成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
西门志远抓过一旁的矿泉水,大口大口饮,它们“咕咚咕咚”,直入腹中,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喝酒似的,格外痛快。
西门志远是快刀斩乱麻的武人,更是一表人材的翩翩公子。
他把身子后仰,将两只摊开掌心的手往后面一搭,从头到尾都洋溢着满满的少年感。
古人常常是望着明月思念故人的,今天西门志远也来了一出睹月思人的戏码,但他到底不如古人沉得住气,也按耐不住自己躁动难安的心,他只是想见她,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于是便去找了。
西门志远是不曾被上官锦花认可过的男人,故而若是长驱直入的话,多多少少总是不妥,但是他自有办法让她出来。
西门志远在距离她家宅邸几里开外的地方驻足停留,进而不知从哪儿掏出竹埙置于嘴边,不由分说地吹奏起来。
埙声源远流长、清微淡远,寻常人等听起来或许普普通通、毫无新意,但它传入上官锦花的耳畔时,却有着如雷贯耳的巨大威力。
此刻上官锦花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无所事事、静听晚风,可她一听到西门志远的埙声,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
即便上官锦花深知吹埙之人就是自己明日的对手,可她依然是无所畏惧地从阳台上一跃而下,不管不顾地前去跟他见上一面。
当上官锦花奔突前行至一处空旷地带,埙声已是近得不能再近。
可上官锦花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如履薄冰地左顾右盼,却丝毫不见西门志远的身影。
她兜兜转转了一圈,心里不免急躁起来。
正当上官锦花一筹莫展、怅然若失之际,西门志远终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与此同时,埙声不止。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上官锦花再一个转身,总算是看到西门志远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