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幽幽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道。
其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足以把人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短短刹那间,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的欧阳子渊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数不胜数、不胜枚举的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地吵个不停!
神思恍惚间,欧阳子渊还依稀能听见欧阳剑荣呼唤自己的声音:“子渊!子渊!”
直至欧阳剑荣猛地颤了颤欧阳子渊的身子,致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这才把他从无限的遐想当中给拉了回来!
欧阳子渊疑惑一声,后知后觉地看向欧阳剑荣,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好像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欧阳剑荣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搭在欧阳子渊的肩膀上,进而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道:“子渊,我知道这很难令你接受,但……没办法……如果不是因为种种苦衷,爸也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震,身子一颤,进而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他愁眉不展、黯然神伤,迟迟无法接受父亲即将又一次离自己而去的事实。
欧阳子渊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他稍稍低头,眼神下瞥,全然提不起任何兴致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自惭形秽道:“爸,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的话,异术家肯定不会是你的对手吧?”
欧阳剑荣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进而干脆利落地把双手搭在他的两肩上,鼓舞人心道:“子渊!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想?爸从不会为自己所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恰恰相反,爸看到你现在风华正茂、年轻气盛,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爸看到当年的稚子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心中自是倍感欣慰。”
欧阳子渊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似乎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尽管欧阳剑荣已经想方设法地安慰欧阳子渊,他也还是迟迟解不开自己的心结,仿佛只有除去作恶多端的异术家,才是欧阳子渊唯一的解药!
欧阳剑荣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问了一个欧阳子渊从始至终都很不解的问题,道:“子渊,你想知道爸当年在临死之前,在你耳边嘀咕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