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志远的情绪本是难得稳定下来,谁知上官锦花不说这话还好,她现在这么一说,西门志远脸上的神情竟又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缓缓抬起头来,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
西门志远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上官锦花,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进而颤抖着声线,怯生生地说:“锦花,我原以为我仅仅只是误会了你的心意而已,可没想到原来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你宁愿不曾与我相遇,也不愿跟我有过多的交集……”
西门志远一面这样说着,眼看就要号啕大哭起来,但就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上官锦花却是连忙伸出两只摊开掌心的手挡在面前,张皇失措地惊呼一声道:“诶!别别别!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要哭了呢?”
西门志远皱着眉,苦着脸,泣不成声地连连啜泣道:“锦花,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不该在你面前展现出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锦花,既然我们有缘无份,那就让我再送你最后一程吧!”
“诶!大可不必!”上官锦花愁眉苦脸地持续推辞道,“我叫辆taxi,很快就到机场了,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倘若让你这个堂堂西门世家的大少爷送我,难免会惹人非议,故而还是算了吧。”
西门志远的心中一阵触动,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进而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再三掂量过后,愁眉不展、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锦花,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既然你我之间已经互相挑明了心意,那我自然不会对你再有过多的纠缠。让我送你一程,就当作是……最后的别离吧。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我也不会再勉强。”
“呃……这……”上官锦花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低垂着脑袋,愣是不敢直视西门志远的双眼。
她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毫无任何头绪。
就在上官锦花一筹莫展、无计可施之际,西门绍宗突然自远处缓步而来,身边还跟了个西门存周。
上官锦花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亮光,进而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伸出一根手指头正对着西门绍宗,惊喜万分地脱口而出道:“你看!是族长来了!”
西门志远听到此处,这才慢慢悠悠地转过身、回过头,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西门绍宗走到距离他们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才停下了沉重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