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却是猛不防地一把抓住西门志远的手臂,致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西门志远诧异万分地扭过头,先是简单粗暴地瞥了一眼欧阳子渊的手臂,然后才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把视线转移到了欧阳子渊的身上,进而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相当无辜的模样,并疑惑不解地问:“子渊兄,怎么了?”
欧阳子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进而稍稍压低了音量,小心翼翼、如临深渊地与之窃窃私语道:“令尊大人说我们这些后生小辈缺乏历练,这才远远不如那些油头滑脑的老江湖。现在历练的机会来了,难道你想就此错过吗?”
西门志远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瞳孔都呈放大至缩小的过程,而后更是大惊失色、惊愕不已地脱口而出道:“子渊兄,你的意思是……”
“嘘——”还没等西门志远把话说完,欧阳子渊便是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嘴巴面前,毅然决然地将其一把打断道,“志远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身为约术局的术士,又岂有不见义勇为的道理?现如今大敌当前,难道说你要坐视不管、视而不见吗?”
欧阳子渊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西门志远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字字珠玑、句句在理,好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插进了西门志远的身体发肤,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他饱含正义感的内心,使得他倍感煎熬、很是纠结。
西门志远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进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提出了自己的顾虑道:“可是我爸曾经告诉我说,我尚且还不具备外出执行任务的能力,如果擅自行动的话,恐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