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仲春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虎视眈眈地凝视着面前的上官月红,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毫不间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不过细细想来,这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毕竟上官月红这般羞辱他公孙世家,难道他公孙仲春是不要面子的不成?
公孙仲春身为一族之长,肩负着蛊术一族的荣辱兴衰,他好不容易带领公孙家族跻身十二世家之一,又岂能容他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他在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
上官月红被他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就连脸上也是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那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而公孙仲春则是一边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围绕着上官月红走来走去,一边愤愤不平地顺势迎着她的话说下去道:“是!我公孙世家的蛊术的确是搬不上台面的东西!可是上官族长你不要忘了,你之所以能够替上官世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正是多亏了我这搬不上台面的蛊术!上官锦花能安然无恙地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生龙活虎,也得得益于我公孙世家的麒麟蛊!试问没有我公孙世家的麒麟蛊,你上官月红岂不是要因不孕不育而臭名远扬、声名俱裂?!更何况我公孙世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全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不懈,可到头来上官族长竟是如此诋毁我公孙世家。我们公孙世家好歹也是十二世家之一,上官族长这般口出狂言、出言不逊,总归是有些不妥吧?”
公孙仲春绕到她的身后,那阴森可怖的语气简直快要把上官月红吓得冷汗直流。
她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进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似乎还是没有向公孙仲春妥协的意思。
上官月红面不改色心不跳,始终背对着公孙仲春,不依不饶地咬牙切齿道:“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真以为你们公孙世家是什么好鸟?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公孙世家的麒麟蛊,我家锦花又岂会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公孙世家的麒麟蛊,我家锦花又岂会需要靠药物维持生计?!公孙族长把公孙世家说的这般品行高洁,难道说良心都不会痛吗?!”
“痛?”公孙仲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进而飞快地向外敞开双臂,就跟发了疯似的仰天长笑道,“哈哈哈哈……上官族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公孙世家多少年来安分守己、遵规守矩,从未干过什么丧尽天良、伤天害理的事情,反倒是上官族长你!我记得当年分明是你为求子嗣,所以特地管我公孙世家要了这有助孕奇效的麒麟蛊,我若不给,你还要灭我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