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绍宗行拱手之礼,进而又面朝西门志远道,“那就只好有劳志远兄了。”
西门志远轻声一笑,游刃有余地应对自如道:“无妨,子渊兄,这边请。”
西门志远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指尖对着山坡下的方向,随即便是把欧阳子渊给带了下去。
而西门绍宗则是依依不舍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以后,才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把视线转移到了练武场上。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这几人所不知道的是,现场还有一人正于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西门绍宗的言行举止,他都尽收眼底。
而能够将自己的行踪轨迹隐藏到此等地步还不被像西门绍宗这样的一族之长发现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修炼邪术的欧阳剑耀了。
欧阳剑耀披着他那一如既往的黑色斗篷,轻薄的帽檐下还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那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夜,足以把人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他轻蔑一笑,用一种雄浑粗犷且又不同以往的声线,不怀好意地自言自语道:“呵,你想举办术法大会,我偏要让你失信于人、洋相尽出!”
……
与此同时,西门志远正带着欧阳子渊信马由缰、四处闲逛。
不过还没等西门志远开口,欧阳子渊便是抢先一步兴致勃勃地打趣道:“西门世家把练武场建在奇阳峰这样的深山老林里,若是寻常人等头一遭来这儿,还非得困在交柯错叶里而走不出去不可。”
欧阳剑耀兴致勃勃地轻声笑笑,表示赞同地附和道:“子渊兄所言非虚,奇阳峰内满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稍有不慎都会让人迷失了方向,不过这里乃是天地灵气充沛之地,我跟我爸也不敢大肆破坏,只得稍加修饰,供人行走方便。”
“理当如此。”欧阳子渊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心知肚明地娓娓道,“志远兄能和西门族长做到这种份上,已是不易。否则要是再加大点儿力度的话,便是要坏了这些飞禽走兽的安身立命之所了。”
“不错,我和我爸正是此意。”西门志远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头头是道、言之凿凿地娓娓道,“我爸曾跟我讲,这些飞禽走兽才是奇阳峰原本的主人,而我们西门世家也不过是借贵宝地一用而已。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加应该心怀敬畏和感激,纵然没有感恩戴德,也不应反客为主、鸠占鹊巢。”
欧阳子渊兴趣盎然地微微一笑,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道:“实不相瞒,在我跟你们结交之前,我还一直以为这身为武术一族的西门世家,应当皆为武人脾性才是,但当我接触你们之后我才发现,其实那些流言蜚语亦不可全信。”
听到这里,西门志远竟是一时没忍住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当即就提起了一丝兴趣,格外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