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锦花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欧阳子渊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欧阳子渊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欧阳子渊出于本能地一把抓住上官锦花的纤纤玉手,进而愁眉不展、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不,锦花,你听我狡辩……哦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上官锦花猛地把手向外一挥,当即就甩开了欧阳子渊粗壮雄厚的手臂,其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宇文泽清还嫌局面不够乱。
只见她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相当无辜的模样,进而一脸懵圈地迎上前去,疑惑不解地直言不讳道:“欧阳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上官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跟她怎么可能有误会?”欧阳子渊才刚一说完,便是飞快地赏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直至其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忧心如焚地言归正传道,“啊呸!我跟她之间的误会可是大了去了!”
欧阳子渊稍稍转身,重新面朝上官锦花,进而惊慌失措地语无伦次道:“锦花,我……”
“你不用说了!”上官锦花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毅然决然地将其一把打断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欧阳远,其实你我之间,早就应该是毫无瓜葛了才对,若非我苦苦纠缠,也就不会把事情闹到现如今这个地步。欧阳远,我先不打扰你跟新欢谈情说爱了,告辞。”
欧阳子渊心中一震,身子一颤,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他在情急之下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挣扎着表情鼓起勇气、把心一横。
只见欧阳子渊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以肉眼所不能见的速度半蹲着身子,不留余力地把这一掌砸在了地面上,他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感知些什么东西。
上官锦花才转身没走几步就听到如此动静,便是有些好奇地扭过头去,只是她一看到欧阳子渊这般行径,却是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上官锦花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