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耀发出一阵阴森可怖却又格外爽朗的笑声,进而顺势迎着她的话说下去道:“上官族长这是说的哪里话?分明是你想一窥我的真容,我这才如你所愿,摘下了帽子,怎么感觉上官族长见了我的真容以后,反倒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呢?”
上官月红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进而怒目圆睁、瞋目而视,并火冒三丈、义愤填膺地厉声喝斥道:“你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刻意羞辱我,这算是哪门子以诚相待?!说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我早该料到,城府颇深、深藏不露的异术家,是不会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真容的,因为所有见过你真容的人,都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欧阳剑耀微微低头,饶有兴致地轻声笑笑,进而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并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毫不遮掩地坦言相告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族长知道这一点就好。我不想在上官族长面前坦诚,不光是为了彼此之间能够留有一定的隐私空间,更是为了上官族长的安危着想。试问上官组长如若当真见到了我的真容,那还有可能会活到今时今日吗?”
欧阳剑耀的辞色锋利、一针见血,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上官月红的身上,使得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叶尖上滚落下去,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此时此刻,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她的心田急驰而过,致使她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上官月红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她的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其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就连她的头顶上方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怒气宛若炊烟袅袅般徐徐升起,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愤懑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上官月红的眼睛一闭一睁,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上官月红的眉梢渐渐松弛,身体亦是逐渐放松,进而强装淡定地长舒一口气,若无其事地顺水推舟道:“异术家英明神武、神通广大,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只是不知异术家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