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夏侯晓苏顾及夏侯楚君的威慑,只好就此收手,放她一马。
夏侯影儿并非是不害怕,只是不知怎的,她见诸葛景生有难,莫名其妙就有一股迎上前去搭救的冲动,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慌慌张张地闭紧了双目,不光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生怕夏侯晓苏的这两指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打击。
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她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这急如星火、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夏侯晓苏总算是猛地把手一收,使得夏侯影儿有惊无险地逃过一劫。
夏侯晓苏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进而飞快地把头一抬,直接横眉怒目、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瞪了夏侯影儿一眼,而后火冒三丈、义愤填膺地厉声呵斥道:“妹妹,你干什么?!”
夏侯影儿暗暗喘了一口气,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进而无所畏惧地上前一步,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长姐,诸葛公子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你又何必要咄咄逼人、苦苦相逼呢?他不仅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在我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我不明白,他身上究竟背负了什么罪孽,竟要长姐这般对他大打出手?”
夏侯晓苏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她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虎视眈眈的目光当中毫不间断地向外散发出一缕又一缕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置夏侯影儿于死地。
她怒目圆睁、瞋目而视,进而用一种暗藏杀机的语气,冷冰冰地抛言道:“诸葛景生所背负的最沉重的罪孽,就是对母亲的大不敬!妹妹,同为族长之女,你究竟站在哪边?!”
“我……”夏侯影儿急得眼珠子都猛地往外瞪了瞪,一向从容自如的脸上竟也透露出几分苦楚,她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咙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夏侯影儿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进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甚至不由得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她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不管不顾地与之唱反调道:“我自然是站在正义的这一边!诸葛公子明明是好心好意,却要如此遭受长姐和母亲的排挤,今日我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要护诸葛公子周全!”
夏侯影儿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夏侯晓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