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女眷也在,不过隔了屏风坐上三桌,莺莺燕燕的说笑,耿念拖着五个弟弟妹妹,拿着糕点在墙角说着悄悄话,指着与几个凶悍的人说话的爹爹悄悄给弟弟妹妹说起‘那是爹爹’‘一直在外面当官,很少回来。’‘你们还小,做为兄长可是知道的。’‘爹爹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之类的童稚言语。
那边,耿青看着墙角不时朝这边偷看的儿女,朝他们笑了一下,几个小人儿顿时一哄而散,跑去找各自母亲去了。
除去耿念、耿歆,尚有三男一女,都才堪堪能跑,那笨拙逃散的模样,令得耿青笑出声来,这时,门外管事进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三个客人。
“谁啊?”大春起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屠是非三人已经进了檐下,站在门口就朝堂中首位的身影拱手躬身。
“屠是非(王飞英)拜见雍王。”
三人中,唯有秦怀眠直直站在那,耿青也走到门口仔细的端详多年未见的故人。
两人久久对视,堂中都没人敢说话。
好一阵,耿青跨出门槛,双手拍在对方双臂,“道谢就不必了。”
突兀的一句话,令得秦怀眠表情愣住,随即失笑的拿手点点耿青。
“还是这般脾性。”
顷刻,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耿青让另外二人起身跟上,便携着壮硕书生一起走进中堂,挥手:“人到齐了,开宴——”
家人团聚、故人重逢,一生里最好的幸事,耿青更将秦怀眠介绍给了李存孝、李嗣源、夏鲁奇等人,屠是非、王飞英也上前一一见礼,开席之后,几杯酒下肚,便拉起杨怀雄说起了往事。
大厅里气氛渐渐热烈,觥筹交错间,坐在耿青旁边的壮硕书生喝了几杯,满上后,端着酒杯忽然走出中堂。
喧闹吵杂声音远去身后,他靠着栅栏望去轻摇的树枝后的半轮清月。
“在想什么?”
片刻,耿青提了长嘴小酒壶出来,翻过栅栏坐到了上面,他脸红红的,刚才在厅里被劝了不少酒。
一旁,秦怀眠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轮清月。
“什么都想,又什么没想,出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忽然觉得,在牢里待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那叫缩头乌龟,遇上事了,就藏起来,不敢面对。”耿青笑了笑,伸手他在肩头拍了一记,随后指去庭院。
“看,以前啥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
“那季常高兴了吗?”
“不高兴,又很高兴。”耿青低头笑了笑,忽然又笑的大声了点,“怀眠兄,你这心性真要改了,世道不同,不能以往日的眼光再看待,李唐没有了,现在是大梁,往后又是谁当皇帝?反正变来变去的,正要安心过好你我的日子就好。”
吹过来,檐下安静了一阵,耿青微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