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慢惜寻贤路。
君不见耕莘野夫,
心乐尧舜与黎锄。
不遇成汤三使聘,
怀抱经纶学左徒。
……”
南宫适上前问道:“敢问此歌是何人所授?”
樵夫觑了他一眼,停下了伐木的“咄咄”之声,斜倚着树干歇息了一会儿,方才回答道:
“距离此地七八里处,有一条磻溪,磻溪边上住着一位姜老太公,日日前往河边钓鱼,我这歌啊,就是他教我的……”
“多谢相告!”南宫适伸手作了个揖,向樵夫谢道。
翻身上马,向姬昌回道:“主公……”
“我都听见了,走吧!”
姬昌笑着点了点头,两脚轻磕了一下马腹,胯下栗色的骏马在樵夫左右逡巡了两步,便驮着姬昌向前走去。
待这伙君臣走远,那樵夫不禁面露苦笑,八九玄功还是没练到家,瞒过了人眼,却险些被一匹马认出来。
将来要是这匹马成精了,那自己在它面前岂不是无所遁形?
不过倒也不用杞人忧天,这应该是其吃了蟠桃之后,灵性外溢,动物本身的灵觉受到了增强。
和其他异类成精一样,待其真正修得人身之后,这股类似于第六感的灵性反而会被压制下去。
伸手一招,远处飘来四五道金色丝线落在他的手中,仔细观察,却是他自己的发丝。
没错,刚刚在河上撑船打渔的渔民也是他拿头发丝所变。
唉,每到这个时候,杨戬就无比羡慕浑身是毛的孙悟空,哪里像他,就拔这么四五根头发,就心疼、头皮疼。
好生收起了这几根头发,下次没准还能用得上,杨戬便转身遁去了身形,开始执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再说姬昌和散宜生、南宫适等人骑马行至磻溪,遥遥地便看见有位戴着斗笠的老翁在磻溪与渭河的交汇之处垂钓。
还有一个年轻人坐在老翁一旁的沙地上用树枝在写写画画。
几人见此,当即下马步行,朝着河边走去。
走近了一看,立即便认出那个年轻人就是三天前刚刚认识的武吉,姬昌还托他送过拜帖。
“请问……”南宫适当下便要上前询问,却被自家主公伸手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听那姜子牙一边垂钓,一边在嘴中念念有词。
“鸷鸟将击的‘鸷鸟’!”
武吉便用树枝在河滩沙地上写下了“鸷鸟”这两个字,字形说不上好看,但能让人轻易就可以认出来。
“鸷鸟即凶猛的大鸟……”姜子牙瞥了一眼,点点头,表示他写对了,同时出声为他释义。
“卑飞敛翼的‘敛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