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卫收了钱,自然心中舒坦欣喜,而见了我这个施舍之人,心中自会多加恭谨。只可惜这侍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在刚一见到相邦,就将这事情给说了出来,若是相邦心有不忿,这侍卫免不了受一顿严惩!如此看来,侍卫虽然收了卫单的钱,看上去像是占了便宜一样,但是却因为我这个告密之人,因此在相邦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么说来,这侍卫今日究竟是得了好处,还是落了坏处呢?”
吕不韦看向对面端坐的卫单,听着对方口中的这个故事,心里隐隐一动,问道:“先生将这个故事讲出来,不会就是想看不韦处罚这么个侍卫吧?”
“不不不”卫单接连摇头,随即轻笑着声说道:“故事无关侍卫,这只不过是讲给相邦听的。”
“先生有何深意,不妨直说!不韦洗耳恭听!”吕不韦思索了片刻,还是没能想明白此中深意,当即询问出声。
对此,卫单轻轻一笑,笑着问道:“相邦觉得,那拿到钱袋就笑不拢嘴的侍卫,与如今的相邦有何分别?”
“……”吕不韦眉毛一皱,心中微微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面上却仍不动声色,笑眯眯地问道:“先生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呵呵呵没什么,只是卫单觉得,这天下之间最难测的,正是人心啊!”卫单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在侍卫的心里,卫单是一个乐善好施的高雅士子,得了好处,心中对于卫单自然是亲善和待。但是这侍卫却根本没有想到,卫单如此施舍,也是有着自己的筹算,更是在相邦面前出卖了他。如此说来,相邦会不会觉得,卫单心思叵测,难以捉摸呢?”
“……”吕不韦脸上的笑意一凝,内心深处的忌惮和猜疑被卫单所勾起,再也无法保持方才的淡然,目光紧盯着卫单,思索了良久,这才缓缓出声:“看来先生今日要给不韦讲道讲道了!”
“相邦言重!相邦未到不惑之年,便已是强秦的相邦,才学高绝文情沛然,在相邦面前,卫单也只不过是个等死的士子,如何能为相邦讲道?”卫单笑着奉迎了一句随即紧跟着又说道。
“只不过有些消息,相邦处其高位,难以看到罢了。而像卫单这样的闲人,又恰巧知道一些小道传闻,故而才敢在相邦面前摆弄一番。”
“呵呵!先生过谦了!既然先生有此心,那不韦就洗耳恭听,听听先生如何断定不韦与那侍卫一般,都揣着钱袋却不知被他人算计!”吕不韦笑眯眯地出声,随即还正了正身子,一副安然静坐恭听的模样。
对此,对面的卫单微笑低头,酝酿了下,当即缓缓抬头,眼睛当中蕴藏着摄人的精芒,缓缓出声问了句:“相邦可曾问过自己,今日的相邦地位是如何来得??”
“李斯……嬴政!”吕不韦的心中,一瞬间就浮现出这两个人的影子,不安的躁动顿时蔓延至内心,挺平着脸皮,故作轻松地说了句:“自然是王上的信任与恩情,不韦才有了今日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