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相邦此言差矣!相邦的位置,难道不是政公子为相邦争取而来的吗?”卫单邪气一笑,缓缓端起茶水,小酌了一口。
虽是疑问,但是言语之间却听不出半分疑惑意味,有的只是坚信决然。
吕不韦闻之猛地一惊,心跳都快了几分,满目震惊之色,沉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诱导嬴政出面告知子楚设立相邦,这一件事情,吕不韦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准确地说,这一件事应该除了当事人的嬴政和李斯之外,再无一人得知才对!
可是如今……吕不韦想到此,文雅之气瞬间消散,目色冷寂,紧盯着对面的卫单,誓要从其口中问出个究竟。
只不过,看到吕不韦的脸色,卫单却表现得更加平静,缓缓说道:“相邦稍安!卫单能够知道这些,自然也就有消息佐证!而如今到了相邦这里,自然也就不是空口白舌来诓瞒相邦。如此,相邦可愿听一听卫单所见?”
这一番话,卫单恭谨言诉。同时也透露给吕不韦两个信息:第一,这件事情这么隐秘,而卫单却能得知,那自然是因为,这几人的身边有卫单的眼睛在!第二,既然知道了这些隐秘,卫单还坦然相见相邦,还这么恭谨,那这其中的意味不用明说了吧?!
很显然,吕不韦也听出了卫单此话当中的弦外之意,当下思忖了片刻,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笑意,朝着卫单一拱手,善意地请教道:“先生教我!”
闻言,卫单立马笑脸相迎,将手中茶碗放下,言辞恭谨,笑着说道:“相邦言重了!卫单此来,就是为相邦解惑。”
“相邦因芈系王族对立之势登上高位,对抗芈系一众!而这恩惠,便是那人送给相邦的一袋钱。可是那人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相邦的,这一点相邦可曾想过?若是那人心向相邦,又怎么会有如今芈系楚系合流,共同制衡相邦的现象?相邦如今想想,那人的心思,相邦可还摸得清?”
“先生知道什么,不妨直说吧!不韦听着!”吕不韦的脸色终于是阴沉了下来,闷声说道。
“简单来说,政公子就是那个赐予了相邦一袋钱的人!而政公子的心思,却比卫单更为决绝,芈系与楚系之所以能够有机会合流,也是因为李斯与政公子所谋,欲借助已经失势的阳泉君、昌平君,来制衡相邦!”卫单轻声诉说,面上古井不波,就像是一个持正的人,讲说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能够知晓这么多隐秘,看来先生的手段真是不凡啊!”吕不韦突然出声,笑眯眯地看着卫单,目光隐晦不可知。
吕不韦在听完这些话以后,却未曾表现出惊诧,只因内心当中早就有所怀疑,如今也不过是确定了心中所想罢了。
对此,卫单轻笑着回道:“相邦并未奇怪,看样子对此早就已经有所思忖了!”
“呼”卫单的话一出,吕不韦长舒了一口气,略微有些惆怅,摇头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