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王后赵姬,一同进到了室内。
“内侍,拟诏!”子楚强自坐正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几人,高声传颂。
此言一出,屋内四人连忙跪地,双手施礼,静声等候。
嬴政与母亲赵姬跪在榻前,此时撇眼看了看旁边的吕不韦,心中突然有所预感,眉眼微闪了下,沉默等候父王的诏令。
随即,在子楚的高声呼喊之下,内侍令端着托盘行至屋内,跪在床边,正对着嬴政,执笔恭候子楚诉说。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子楚看了看面前跪着的几人,轻声诉说,旁边的内侍令也随之记录。
“本王有感时日无多,已近残烛之辉,为保我秦国大局不失,朝野安定,特此诏令……”
初一开口,就震得赵姬泪眼婆娑,悲戚满目。一旁的吕不韦和嬴洪也是周身颤抖,恐慌相对。
“令,擢升宗正嬴洪为关内侯,统筹宗室一干诸事,协助太子继任为王,辅佐新王协理朝政。”
“令,王后赵姬,行太后监国之权,安定宫内,攘除杂务,辅佐新王新政!”
“令,擢升相邦吕不韦为文信侯,食邑十万户,巩洛为封地,监理国政,为太子‘仲父’!辅佐新王及冠,强国固邦,扬我大秦国威!!”
话音刚落,底下几人还未反应过来,子楚就出声,朝着嬴政说道:“政儿,快见过你‘仲父’!”
直到这时,榻下数人才回过神来,吕不韦更是满面惶恐,连连抗拒地说道:“王上,不韦乃秦国相邦,为国为君本就是分内之事,岂能受殿下大礼,不韦由心难安!还望王上收回‘仲父’之礼!”
“政儿!”对于吕不韦的惶恐不安,子楚并未回应,而是看向嬴政,目色坚定,再次出声道:“见过‘仲父’!”
床榻旁侧,嬴政面色沉着,眼底有着几分不解,只是面对子楚的数声催促,嬴政也随即执礼,面向吕不韦,躬身一礼:“仲父!”
“这……这这……”吕不韦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眼见着嬴政大礼拜谒,子楚在一旁笑着点头,吕不韦不知该如何应对,急得满目惶恐。
“相邦,政儿拜礼,你怎能不回应呢?”见状,子楚一笑付之,忍不住打了声趣。
“这……唉!”吕不韦在嬴政和子楚的脸上左右互看,最终无法,只得苦笑着面对嬴政,躬身一礼道:“殿下,臣谨遵王命,辅佐殿下,强我大秦!”
“这就对了!”子楚欣然答允,看着对坐执礼的两人,眼底微不可察地飘过一丝坦然。
“政儿……”随后,子楚看向嬴政,又随之看了看吕不韦,神情略有复杂,出声唤了句:“父王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嬴政心中有些迷惑,尤其是看到子楚那隐有蕴意的目光,更是疑惑不解,不明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