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
拥挤的人群刀砍斧凿般,哗哗退开,闪出十余丈宽的一条道路。
一队百骑骏马风驰电掣般开路后,六匹通体雪白,无半根杂毛拉着的凤辇缓缓而来。
大汉礼制,天子驾六。
玉玲珑一看凤辇上的龟文、金翅,脸立即变了颜色:这磨人的小祖宗哟,你来凑什么热闹!
张彭祖见到来车,连忙拉着陆询躲到道边,躬身弯腰,两眼只瞅脚尖。
众目睽睽之下,陆询倒也不好太出格,只略微低下头。
小钏儿从玉玲珑两山间探出头来,耸着小巧的鼻子道:“好浓的骚味儿!”
玉玲珑红着脸,一把将她摁了回去,“再胡说八道,饿上你三天。”
小钏儿在馒头山间挣扎,“阿母,我又不是说你,我是说那车子里,好骚!”
婉儿身上也有味道?
怎么可能!
今上从不与她亲近,她应该保有处子的幽香才对。
等凤辇驶近,玉玲珑伸长鼻子去闻,果然有一股浓郁的栗子花味儿,连那青烟袅袅的熏檀香都压制不住。
婉儿与那刘昭终于鸾飞凤翥、琴瑟和鸣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突然,凤辇内“哐”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车壁。
“定要杀了那麒麟子……呜呜”
上官皇后尖叫未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陆询没来由地后背一寒,袖中的乾坤剑打得胳膊噼啪作响。
有危险!
他抬头看向车上,一道甩鞭“啪”地抽了过来,“大胆!”
玉玲珑上前,纤手轻巧地抓住了鞭梢,道:“子叔,是我!”
凤辇上的驭者常侍闻言,身子一震,昏黄的老眼盯着玉玲珑,低声道:“七不如十……”
玉玲珑微笑着回道:“朝而歌之。”
“驾!”
老者身子又是一震,给玉玲珑偷递个眼神,挥鞭赶着白马进了巍峨的高里门。
等车队过去,陆询拉起玉玲珑的手,“辇内可是当今皇后?你们又打的什么机锋?”
玉玲珑扫了眼张彭祖,似乎有些忌惮。
陆询让她尽管说。
玉玲珑这才说道:“公子可还记得十窍玲珑心?”
陆询回忆了下,当日在缝尸铺里,以乾坤剑砍掉丁外人的头颅,帮那只大老鼠破壁,放出了孙刑徒。
当时,只顾着抓老鼠,却把掉在地上的那颗十窍玲珑心忘记收了。
陆询点点头,“可是被你收去了?”
玉玲珑轻撸袖口,露出了小半儿的十窍玲珑心,“正是。子叔原本有颗七巧玲珑心,后来……后来不知怎么没了。这